天际线一点点泛白，他看了眼手机，没有回复。
是还在睡吗？
他眉眼间那点细微的期待，像被风吹散的雾气，一点点淡下去。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踩在木栈道上。
陆则眉梢扬起，眼底浮起一丝笑意，转身，笑容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凝住。
江媛媛气喘吁吁地站在几步外，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脸颊微微发红。
“早！”她小声说。
陆则眸光微动，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越过她，看向她身后的山路。
空荡荡的，只有晨雾在流动。
“早。“他声音平静，脸上的那点光亮肉眼可见地暗了下去，“柚柚呢？“
“她……“江媛媛喘匀了气，“她太累了，实在起不来，让我来跟你说一声。”
空气静了一秒。
陆则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继续看日出。
江媛媛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上前，停在他身侧半步远的位置。
她微微侧头，去看陆则。
他长得实在是好看。
眉骨很高，鼻梁像被精心雕过，下颌线收得利落干净。
整个人像一块被冷水浸过的玉，清冽，安静，不带一丝杂质。
她抿了抿唇瓣，目光落在他手上的咖啡和面包上。
是给温知柚准备的？
他可真贴心。
但温知柚真不配。
江媛媛鼓起勇气，指了指他手里的东西，“咖啡你不喝吗？一会儿要凉了。”
陆则反应过来，把其中一杯递给她：“给你。”
“谢谢。”江媛媛接过咖啡，指尖碰到他的，冰凉。
他在这里站了多久，手已经冻成这样了。
陆则继续抬头看向天际。
天色在缓慢变化。
蓝褪去，鱼肚白漫上来，然后是浅橘色，像有人在远处的山脊上点燃了一簇火苗。
薄雾中的山峦轮廓逐渐清晰，松树，岩石，蜿蜒的小径，一样一样从朦胧里浮现出来。
“好美啊！！”江媛媛情不自禁地感叹起来，话里有话道：“柚柚，错过了那么好的风景，实在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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