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甲的纯光装甲在接触到暗紫色磁网的瞬间，发出刺耳的警报。
“警告！系统遭遇强磁干扰！动力炉输出下降百分之七十！”
“他们不是没充能，他们把能量全部转入了地核磁场发生器！”
铁砧星系的通讯频道里，终于传出了土着指挥官粗犷的声音：“狂妄的入侵者！就算你们打败了光芒神座，也别想在铁砧星系撒野！我们的‘地核磁网’专门克制纯能量护盾，把你们的铁壳子全留下来吧！”
紧接着，金属行星外围的轨道炮齐齐亮起红光，成千上万发实心钨钢穿甲弹，以接近光速的动能，狠狠砸向被困在磁网中的机甲。
“防守！把护盾功率推到最大！”通讯频道里乱作一团。
黑鸦坐在指挥舱内，看着前方陷入苦战的部下，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他没有呼叫母舰支援，更没有去惊动林知白。
“就这点能耐？”黑鸦扭了扭脖子，背后的刑天魔神虚影与机甲完美重合。
“全军听令，关闭纯光护盾！”黑鸦下达了一个看似自杀的命令。
“大队长？”
“执行命令！既然他们喜欢玩物理碰撞，那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硬碰硬！”
一万台机甲同时关闭了能量护盾。幽蓝色的纯光装甲直接暴露在太空中。
黑鸦推满引擎，五十米高的指挥机甲化作一道蓝色的流星，迎着密集的钨钢穿甲弹群冲了上去。穿甲弹砸在新升级的装甲上，仅仅留下一道道白痕，根本无法击穿融合了空间法则的合金。
“给老子破！”
黑鸦冲入磁网中心，手中的暗物质巨斧高高举起。刑天态的“不死不休”概念注入斧刃，巨斧带着撕裂一切的狂暴动能，狠狠劈在暗紫色的电磁黏网上。
没有花哨的能量爆炸。只有纯粹的暴力。
巨斧直接将那张足以困住一支舰队的磁网劈出了一道长达数百公里的豁口。
“拔刀！近身战！”黑鸦狂吼。
脱困的机甲纷纷拔出背后的高频斩马刀。没有了磁网的限制，机甲的机动性彻底爆发。一万台钢铁巨兽如同冲入羊群的饿狼，直接撞碎了铁砧星系的轨道防线，一刀接一刀地将那些笨重的炮台切成废铁。
不到一个小时，铁砧星系的外围防线彻底崩溃。
第九十一章
黑鸦的机甲踩在金属行星最大的星港废墟上。巨斧的斧刃上还滴落着冷却液。
星港的中央广场上，铁砧星系的最高统治者和一群高层被特勤队员押解着，跪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他们引以为傲的装甲在机甲的斩马刀面前像纸一样脆弱。
“我们投降……愿意缴纳税款。”统治者低着头，声音发颤，但他的余光却隐蔽地瞥向自己手腕上的一个微型装置。
那是一个量子通讯器。他正在暗中编辑一条求救信号，准备发送给更远星域的盟友。只要信号发出去，就能引来其他文明的干涉。
黑鸦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他正准备让后勤部队下来搬运物资。
就在这时，星港上方的空间泛起一阵红色的涟漪。
红叶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制服，踩着虚空缓缓降落。她的十指间，缠绕着无数根肉眼无法看见的红色因果丝线。
“大队长，这里交给我吧。”红叶走到黑鸦的机甲脚下，声音轻柔，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黑鸦收起巨斧，点了点头：“长官交代过，打下来归我，立规矩归你。”
红叶走到那名跪在地上的统治者面前。她没有拔出武器，也没有释放任何能量威压。她只是伸出纤细的食指，轻轻勾住了一根只有她能看到的红色丝线。
“你想求救。”红叶看着统治者的眼睛，语气笃定。
统治者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想要按下手腕上的发送键。
但他按不下去了。
红叶手指微微一扯。
“相柳·因果剥夺。”
统治者的手腕并没有断裂，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对那只手失去了所有的“概念”。他明明能看到自己的手，却无法控制它，甚至在因果层面上，这只手已经不属于他了。
紧接着，红色的因果火苗顺着丝线，直接在他的灵魂深处点燃。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这名统治者在所有高层惊骇的目光中，连同他手腕上的量子通讯器一起，化作了一滩灰烬。
“山海帝国的规矩很简单。”红叶环视着剩下那些抖如筛糠的土着高层。“纳税，受庇护。逃税，或者耍花招，因果律会直接烧毁你们存在的痕迹。连你们的母星也会跟着陪葬。”
她打了个响指。无数红色的因果丝线如同暴雨般落下，精准地连接在每一个高层的后脑上，形成了一个覆盖整个星系的因果网络。
“现在，把你们的国库打开。我们要清点第一笔税款。”红叶转过身，红色的披风在星风中猎猎作响。
铁砧星系的征服，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黑鸦和红叶如同两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周围十几个星系的防线。打服、收编、建立因果网络。整个“第一战区”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彻底纳入了山海号的绝对统治之下。
而这一切，林知白都没有插手。
山海号深处，最高规格的私人休息区内。
这里被布置成了地球上最舒适的房间模样。林知白盘腿坐在宽大的沙发上，双眼紧闭。
她的体内，那颗十亿倍太阳质量的黑洞已经被《山海录》彻底消化。庞大的质量和能量被压缩、提纯，最终化作了她经络中流淌的一丝丝混沌之气。
林知白缓缓睁开眼睛。她吐出一口浊气，周围的空间因为这口气而泛起剧烈的折叠波纹。
“消化完了。但有点不对劲。”
林知白抬起右手。在她的掌心，悬浮着一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碎片。
这块碎片不是黑洞的天然产物，也不是光芒神座文明的科技造物。它通体呈现出灰败的骨质色泽，表面布满了极其细微、扭曲的远古符文。
这是她在彻底分解超大质量黑洞的最核心处，剥离出来的一点残渣。
林知白对这种气息太熟悉了。
“骸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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