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核心能量流失90%！”
“文明火种库遭到吞噬！”
机械面孔发出绝望的合成音，试图启动自爆程序，拉着林知白同归于尽。
“想死？我允许了吗？”
林知白眼中青光大盛。
“九尾·意志剥夺！”
庞大的精神力直接顺着能量管道，反向入侵了戴森球的中央主控室，强行锁死了所有的自毁程序。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一场史无前例的宇宙级进食。
短短半个小时。
庞大的戴森球化作了漫天灰暗的宇宙尘埃。
两颗耀眼的蓝色双星，被彻底抽干了能量，变成了两颗死寂的黑矮星。
称霸这片星域的深空收割者文明，被一个人，连皮带骨，吃得干干净净。
林知白收起法相。
她悬浮在满是尘埃的星空中，闭着眼睛。
经络中，庞大到无法用数字计算的能量正在疯狂洗刷着她的躯体。她的生命层次，正在向着一个连《山海录》都没有记载的未知领域跃迁。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突然锁定在前方双星残骸的中心。
在戴森球被完全吞噬后，那里暴露出了一个东西。
那不是收割者的造物。
林知白身形一闪，跨越空间，来到了那个物体面前。
那是一块高达万米的古老黑色石碑。
石碑表面没有任何科技造物的痕迹，仿佛是宇宙诞生之初就存在的天然产物。
收割者文明显然一直在试图研究它，戴森球的最核心管道，原本就是连接在这块石碑上的。
林知白伸出手，轻轻抚摸石碑的表面。
在接触的瞬间，识海中的《山海录》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共鸣！
石碑表面剥落了一层灰尘，露出了一个巨大、古老的符号。
林知白认识这个符号。
这是《山海录》书脊上的第一个字。
“这是……”林知白的瞳孔微微收缩。
一道极其微弱，但却古老到超越时间维度的意念，顺着石碑传入林知白的脑海：
【第一序列收容物：《山海录》子体，已回归。】
【检测到宿主完成基础能量积累。】
【‘大寂灭’倒计时：三十个恒星纪元。】
【开启‘深渊长城’试炼场。】
林知白猛地转头。
在石碑的后方，原本死寂的宇宙空间，突然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道长达数光年的巨大裂缝。
裂缝深处，不是星光，而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纯粹的“无”。
那里，就是收割者文明不惜一切代价想要逃离的地方。
大寂灭的源头。
林知白看着那道深不见底的宇宙裂缝。
她体内的能量已经达到了巅峰，但面对这道裂缝，她竟然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饥饿感。
“大寂灭？”
林知白嘴角勾起一抹狂热的弧度。她转过身，面向远处的山海号母舰。
“赵霆！通知全舰！”
林知白的声音通过精神力传遍母舰。
“这顿饭只是开胃菜。”
她指着身后那道横跨星海的巨大裂缝。
“把船开过来。我们去吃正餐。”
山海号庞大的舰身缓缓转向。
三十公里长的钢铁巨兽，在林知白的意志下，毫不犹豫地驶向那道横跨星海、散发着绝对“虚无”气息的宇宙裂缝。
“长官，常规物理雷达失效。暗物质探测器反馈数据为……零。”
赵霆站在主控台前，双手在虚拟键盘上留下道道残影，但屏幕上依然是一片刺目的雪花点。
“不仅是物质，这道裂缝里，连‘空间’和‘时间’的参数都不存在。我们正在驶入一个没有物理法则的盲区！”
“关闭所有常规探测仪器。”林知白的声音在主控室响起。
她依然站在舰首的太空中，没有开启护盾，任由裂缝边缘吹来的高维乱流拂过她的短发。
“把母舰的导航权限，全部移交给我。”
赵霆咬牙按下回车键：“权限已移交！”
林知白抬起右手，掌心贴在山海号舰首的饕餮撞角上。
识海中，完整的《山海录》爆发出璀璨的青光。青光顺着她的手臂，瞬间覆盖了整艘三十公里长的母舰。
【帝江·空间锚定】
【烛九阴·时间校准】
在失去宇宙常数的虚无中，林知白用自己的法则，强行为山海号撑起了一个微型的“正常宇宙”。
“轰——”
山海号彻底驶入裂缝。
舷窗外的景象，让主控室内的三万名战斗人员集体陷入了死寂。
没有星光，没有黑暗。
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面“墙”。
一面不知道有多高、不知道有多宽，完全由无数个死去的星系、无数具庞大到不可名状的远古神明尸骸，强行缝合、堆砌而成的“深渊长城”！
长城上，有的尸骸长着千百条恒星般巨大的触手；有的星系被强行压缩成砖块大小，里面还凝固着无数哀嚎的生灵；甚至还有完全由纯粹光芒构成的能量生物，被黑色的巨钉死死钉在墙面上，化作长城的照明灯。
这根本不是自然形成的裂缝。
这是无数个宇宙纪元以来，无数个像“深空收割者”那样的高等文明，为了阻挡“大寂灭”，用整个文明的尸骨堆砌出来的绝望防线！
“这就是……深渊长城……”黑鸦仰着头，机械义眼因为无法处理如此庞大的高维信息，发出超载的警告声。
在这面墙面前，三十公里长的山海号，连长城上的一粒灰尘都不如。
“咔哒。”
一声极其细微的碎裂声，在死寂的虚无中响起。
长城前方，那片代表着“大寂灭”的绝对虚无中，突然泛起了一丝涟漪。
紧接着，一个没有任何厚度、没有任何质量的“灰色人形轮廓”，从虚无中走了出来。
它没有五官，没有实体。
它只是一种“概念”的具象化。
白泽之鉴在林知白的视线中疯狂弹出最高级别的红色警报：
【遭遇未知高维实体！】
【名称：寂灭清道夫（概念抹除者）。】
【警告：目标不具备物理形态！目标不具备能量波动！】
【攻击方式：概念抹除。】
灰色人形轮廓“看”向了山海号。
它没有抬手，没有发射任何武器。它只是改变了周围区域的一项宇宙底层逻辑。
“剥夺概念：【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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