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凝阳婚礼前两天，杜又菱接到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喂？穆若琳？打电话给我干嘛？我们有这么熟吗？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什么事？”
穆若琳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我爸想见你，他说有些事想当面跟你聊。”
杜又菱靠在办公椅上，手里的笔转了好几圈。
“你爸找我干什么？不会是想找我算账吧？上次在会所的事是他先往穆临江身上扔鸡蛋的，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要是想翻旧账，我可不奉陪。”
穆若琳冷冷说：“关于小叔叔的事，你可以不来，但你一定会后悔不来。”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还给杜又菱发了一条定位短信和约面时间。
杜又菱看着那个位置思索了一番，随即给宋杉打了电话。
宋杉接了电话，那边传来游戏的背景音。
“咋了？”
杜又菱霎时眯起眼：“宋小杉，要不要跟我再去干一件大事？”
宋杉露出痛苦面具：“什么事？你的事一般都挺玩命的，上次是去穆远山会所砸场子，上上次是在沿海公路飙车换座，你先说清楚，我好决定带几个急救包。”
“嗨呀，就是穆远山约我在海大老图书馆顶楼见面，他说要跟我聊穆临江的事，穆若琳打的电话，说我不去会后悔，我觉得他不是来找我算账的，但万一他真的是来找我算账的，你得帮我录像。”
“什么？！穆远山约你去顶、楼？干嘛约顶楼啊？咋的啊，推你下去给他儿子陪葬吗？哎，要我说你还是别去了，穆远山在你男人面前就是个屁！”
杜又菱听完瞬间不服气：“喂！怎么就不能是我推他下去给他儿子陪葬呢！他一把年纪了，力气应该没有我大，为了能百分百推成功，我可以搞偷袭。”
宋杉：？？？
“啊？你在说什么呢？你现在想赴约就是把他推下去吗？？我靠，杜又菱！你想当杀人犯啊！”
杜又菱无辜道：“不是你说他有可能会把我推下去吗！我只是在说我的反击。”
宋杉懒得理她：“杜又菱，我劝你冷静啊，这穆远山阴魂不散的，儿子没了不去给他多烧点纸钱还天天出来蹦跶，他儿子在下面一定瘦的都脱相了！还父爱如山，明明是人丑多作怪，你犯不着跟他一般见识。”
“再说了，他要真想跟你聊正事，至于约在顶楼？约茶馆不行吗？约餐厅不行吗？非得找个天台，拍电影呢，约你去顶楼给没给片酬啊？”
杜又菱恍然大悟：“有道理啊，他要实在想我赴约，得让他先打钱啊！”
宋杉：？
“我是这个意思吗？”
杜又菱不再插科打诨，笑着说：“好了好了，你说不去就不去吧，穆远山这个跳梁小丑，懒得理他。”
宋杉听完，十分欣慰：“这就对了嘛，这才是挑衅他的最高境界！”
杜又菱又和宋杉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随即干活去了。
傍晚时分，她收拾好办公桌上的文件，走出办公室。
夕阳从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外洒进来，把整条走廊染成一片暖金色。
她低头回复穆临江刚发来的消息。
「来了，我上个厕所就来。」
等她上完厕所出来，忽然有人从身后捂住了她的嘴。
刺鼻的气味钻进鼻腔，她下意识屏住呼吸，手肘猛地往后撞了一下，挣开束缚的瞬间往旁边踉跄了几步，抓起洗手台上的花瓶朝那人砸了过去。
“草！敢偷袭我！”
正准备继续报复回去时，另一个人从拐角闪出来，又一块浸了药水的手帕蒙上她的口鼻。
她拼命攻击，指甲在对方脸上抓出好几道血痕，但那股刺鼻的气味还是一点一点侵入她的意识。
视线开始模糊之前，她脑子里最后闪过一个念头——穆远山！我x你大爷！
杜又菱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水泥地上，后脑勺隐隐作痛。
她撑着地面坐起来，揉了揉脑袋，眼前的景象从模糊渐渐变得清晰。
天台的栏杆，金黄色的天空，还有一轮即将沉入海平面的夕阳。
穆远山站在天台边缘，背对着她，正看着那片金红色的晚霞。
他听见身后的动静，没有回头。
杜又菱从地上爬起来，发现身上黑一块灰一块，脏的不行。
她深呼吸，然后开口就骂：“穆远山，你有病吗！我都还没说要不要去赴约，你就这么对我？给我绑了就算了，好歹给我放干净点的地方啊！你看看我的衣服！我真服了，你该跟我道歉！”
穆远山转过身，看着她头发散乱，脸上沾着灰，衬衫袖子还撕了一道口子，嘴上还连珠炮似的骂了这么一长串，忽然笑了一声。
他靠在栏杆上，双手交叠在身前：“手段确实不太好看，这一点，我跟你道歉。”
他说完微微欠了欠身，姿态端正如初。
杜又菱噎了一下，她本来准备了好几个回合的骂战方案，没想到他道歉道得这么干脆利落。
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哼了一声：“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算了，看在你年纪大的份上，先说说找我什么事。”
穆远山转过身，重新看向那片金红色的夕阳：“也没什么事，就是想我儿子了。”
杜又菱：？
“你想你儿子了找我干什么？我又不能让你的儿子起死回生，你不是说要跟我说关于穆临江的事吗？什么事啊？”
穆远山不语，依旧看着远处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天际线。
天台上的风很大，吹得他的衣角轻轻翻动。
就在这番静默中，穆远山缓缓开口：“人这一辈子啊，就是镜花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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