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自己是什么样的想法？”乔雪沉默片刻，看着封砚舟。
“帝国想要对付乔家，而我，是你们最真实的信息来源，如果你愿意相信我……”封砚舟看着乔雪，眼底满是真挚。
“你要当我的线人？”乔雪眨了眨眼，诧异地看着封砚舟。
“不，我要当你的人。”封砚舟摇头，他不是线人，他就是她的人。
“……”乔雪愣住了。
“这三个月，我一直努力将自己当成是看客，看着你成长，看着他们与你的点点滴滴，我清楚我并不是沈淮序，所以我不敢在你面前暴露太多，团团是因为我心里的这份担心，所以它不敢让你碰。”
“这段时间我一直梦到我们在废星时相处的日子，我一直很想融入你们，但是我不敢，我是一个胆小鬼，只敢窥视你们的生活，却不敢真正的交心。”
封砚舟垂眸，那些难开口的话，一旦开了口，好像也不难说了。
“我不敢告诉你，想靠近你，但又怕你会因此相信沈家，相信沈淮序，所以我只能逼自己远离你。”
“我知道沈家打什么算盘，更知道你的这些秘密要是暴露，沈家绝对不会放过你。”
“你能沈淮序解绑，我比任何人都要开心。”
“我也知道，以我的身份，根本不可能留在你身边，所以我没有奢望你能接受我，我只是想要为你做点事。”
乔雪看着封砚舟许久。
“……抱歉。”久到封砚舟双眸越来越黯，逐渐失去光芒。
“我也知道你很难相信我，是我唐突了！”封砚舟默默地退开两步。
乔雪望着他的背影，那寂寥的模样，看着快要碎了。
“封砚舟。”
封砚舟的脚步停住了。
“你用了三个月才把这些话说出来，如果你早点说，中间那些误会可能不会积那么久。”
“我不确定你会不会信我。”封砚舟闷闷的声音传了过来。
“现在呢？”乔雪问。
封砚舟没有立刻回答。
“……现在也不确定。”
封砚舟不敢抱有幻想。
因为他知道，换作是他，他不会相信。
在陆渊和乔琳的眼里，他是帝国的人，是沈家的人。
唯独不是……她的人。
“封砚舟！”
乔雪轻声唤道。
“我在。”封砚舟回头，目光望着乔雪，两人四目相对。
“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乔雪望着他，认真道。
“那边有任何消息，有任何动向第一时间通知我。”
乔雪顿了一下。
“你和那些人不一样，我在你的眼里，看到了赤城。”
“如果你真的想伤害我，你就不会护着我，更不会犹豫这么久……”
“当时沈家用你父亲的性命逼你合作，你明明可以早早把我交出去，却在那里挣扎许久，直到他联系你，你才将我交出去。”
“所以我愿意相信你。”
乔雪看向封砚舟，封砚舟清楚她的手段，他知道她的震魂鞭。
可是他并没有上报，没有将这些消息告诉沈家
他当时的挣扎，她当时不明白，现在明白了。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在那样的条件下，他都没有出卖她，甚至还亲自带着陆寒川和萧景辰来救她。
这恩，她记着。
封砚舟的目光动了一下，眼底缓缓亮起一抹小光。
“我答应过你，绝对不会伤害你。”
“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封砚舟说完，没有再多停留，迈开步子朝走廊尽头走去。
步伐比他来时更快一些，穿过走廊尽头，消失在拐角。
乔雪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这才收回目光，转身朝教室走去。
回到教室门口时，林苗苗已经先一步从座位上探出了半个身子，光脑还亮着，屏幕上显示着刚才精神力实操课的笔记页面。
看到乔雪走进来，立即站了起来，小跑着迎上来。
“小乔！你回来了！我刚才又试了一遍你教的步骤，真的能感觉到精神力更稳定了！就是——”
说着，打开光脑，调出一段她自己录的练习过程。
“你看这里，我做到这一步的时候，精神力会突然散掉，我不知道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可怜兮兮的看向乔雪。
“我看看？”乔雪点头。
林苗苗立即把光脑屏幕转向乔雪，虎牙在她说话时自然地露了出来，一侧脸颊跟着陷下去一个浅浅的酒窝。
乔雪低头看了一眼那段视频，收回目光。
“这一步，你收得太快了。等到精神力自然稳定之后再收，不用急着让它定型。”
林苗苗听完，飞快地在笔记页面上补了一行字，然后抬头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老师说你的实力，已经不需要上他的课了，那以后我可以直接问你吗？”
乔雪看着她。
“你教我，我的脸你随便捏！”林苗苗见乔雪看着她的脸颊，立即将捏脸权上交了。
“……可以。”乔雪嘴角一勾，伸手轻轻捏了捏林苗苗的脸颊。
软软的，QQ弹弹，手感超好。
林苗苗弯起眼睛，知道乔雪愿意教她，高兴地眼睛都眯了起来。
像是一只成功偷腥的小猫，更可爱了。
“那我先去试试！等会有什么不懂再来找你！”
林苗苗说完，转身快步走回了座位。
乔雪迈步走进教室。
午后的阳光在走廊地面镀上一层温润的光。
顾秋声走了过来，看着乔雪欲言又止。
“有什么不懂可以直接问！”乔雪轻笑，示意她大胆开口。
“就……就是我的精神力……”顾秋声凑到乔雪的耳边，小声的说着自己问道。
“它能凝聚在一起了，可是它支撑不过三秒，就散了。”
顾秋声红着脸，无奈道。
“你是不是很在意别人的眼光？”乔雪看向她，小声问道。
“很明显吗？”顾秋声垂眸，双眸一黯。
“因为你似乎很容易因为别人的一句话，就否定自己。”乔雪认真道。
“上次你开口提醒，她们一说，你就像是做错了事，明明你没错，可你就是不敢开口反驳，反而因为她们的评价，内耗自己。”
“妹妹说，就是因为我老是多嘴，所以才交不到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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