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娆再次不可置信地看着烈峰，又转头看向烈刃，烈刃避开了她的目光。
她忽然笑了，是那种被气到极点的冷笑。
“你们的意思是，我走可以，崽崽留下？”
烈峰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毕竟姜娆不会让崽崽单独留在这里……
姜娆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烈峰，烈刃，我以为你们至少明白一件事，崽崽是我生的，你们要我留下他们，自己走？”
烈刃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我们不是要抢崽崽……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觉得崽崽在，我就不会走？”
姜娆打断他，眼眶已经泛红，“你们知道我刚才还在想什么吗？
我还在想，至少你们是崽崽的亲阿父，至少你们是真的对他们好。可现在你们告诉我，你们别有目的？”
烈峰猛地抬头，“不是！我们没有！”
“那你们是什么意思？！”
姜娆气得胸腔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得几乎喘不上气来。
烈刃和烈峰看她这副模样，心里一紧，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扶她，却被姜娆一把推开。
“这件事绝对不可能！”
墨瞳早就忍不住了，听到她的声音立刻冲了进来。
他看到姜娆气得发抖的样子，心疼得不行，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姜娆抓住他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他们……他们要让崽崽留下。”
墨瞳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他抬起头，金色的竖瞳直直地刺向虎族兄弟，眼底满是寒意。
虎族兄弟毫不示弱地回视，这是他们能留住姜娆的唯一手段了，他们不能退。
但姜娆不吃这一套……
她窝在墨瞳怀里喘了好一会儿，拼命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等呼吸终于平稳了一些，她从墨瞳怀中挣出来，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两人，声音前所未有的冷。
“这件事，绝对不可以，如果你们真的这么想要崽崽，那你们就另找雌主吧。”
她顿了一下，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语气平静得可怕，“至于兽侣印记，不是说没法消除吗？那就划掉试试吧。”
话音未落，姜娆从腰间抽出一把骨刀，掀起身侧的兽皮。
小腹上方，两个印记赫然在目，一个虎型，一个蛇形。
她握紧刀柄，对准那只虎型印记，毫不犹豫地就要刺下去。
“不……”
烈刃和烈峰同时大惊失色，冲上前来，“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我们不是……”
姜娆停下动作，冷冷地看着他们。
“那你们是什么意思？崽崽们会长大，他们去哪里，我自然无从干涉。你们对他们好，他们会不亲近你们吗？”
她放下骨刀，语气里带着一种疲惫的厌倦，“至于我……我说过了，也做过了，你们不用再做了……没意义。”
墨瞳心疼地从姜娆手中接过那把骨刀，收进自己怀里，轻轻握住她的手。
烈刃和烈峰站在原地，心里那点残存的侥幸终于彻底消散了，他们没想把姜娆逼到这个地步。
他们只是害怕，怕她一旦离开，他们之间的联系就会越来越稀薄，直到彻底断掉。
烈刃率先开了口，声音沙哑而艰涩，“刚刚的话……不作数。崽崽们随你，我们只是希望……还能去看他们。”
姜娆叹了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些，却依然带着几分疲惫。
“我也没说不让你们去。崽崽们对你们如何，我不会管。就算他们以后想回来，我也不会说什么。”
她这话是认真的，崽崽们毕竟是虎族血脉，天生有虎族的力量和习性，她不会因为自己的情绪就切断他们与虎族的联系。
她只是觉得刚刚这两兄弟说话的语气实在太气人了，她合该让他们着急一下，反正真要她划自己，她还嫌疼呢。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但烈峰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消沉，他觉得自己做错了，他可以改，可以道歉，可姜娆那副不为所动的样子，让他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他苦闷地坐在部落边缘的大石头上，一遍遍地回想自己到底哪里说错了话。
而比他更苦闷的，是烈刃。
他自始至终似乎并没有说错什么话，却同样被姜娆拒之门外。
他甚至连争取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一并划入了保持距离的范围里。
他站在洞口外，沉默了很久，不过他想得开一些，至少，以后还能见面。
最让他们无所适从的，是听说这件事后特意来找他们的两个崽崽。
安寂站在他们面前，双手叉腰，难得有了一点当哥哥的样子。
他看了看烈峰，又看了看烈刃，老气横秋地叹了一口气。
“大虎，二虎，我和妹妹又不是不理你们了。而且我们还要学你们的本领呢……哼哼，以后我们肯定比你们更厉害！”
烈峰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安熙也走上前去。
她伸出小手，轻轻按在烈刃的手臂上，仰着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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