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絮没去粉丝聚餐的餐厅，选了斜对面那家，从窗边能正好看见林慕莎在场内来回走动，端饮料，递周边，非常热情。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脑子里还在转同一件事。
同个世界，同一个来源的系统。
要么总部也像统子一样迷糊，把人传错了任务世界，要么……
温以渡忽然靠过来，下巴几乎搁在她肩上：“姐姐是不是想做什么？”
沈絮侧过头，笑了一下：“对我这么了解啊。”
“那是当然，我可是找人……”温以渡话说到一半硬生生刹住，停顿过后举起手掌，“就是直觉。”
他见她没有追问，松了一口气，“还是刚才的事？”
沈絮伸出食指点了点太阳穴：“不知道要被分到哪个项目组，有点焦虑。”
“圣托斯安的实验楼？”温以渡确认了一遍，收到她点头后没再接话。
他本来想说可以安排进温家的项目组，但温家二十多年来在圣托斯安只有一个项目。
探究无烬海哪片海域对精神力衰竭的遏制效果。
是很多年前发现的，当初忘了定位。
如果她被分进去，就得跟其他人一样去无烬海。
他打算等会儿就去打听，如果是这个，就直接剔除。
沈絮把手机往他那边偏了偏，屏幕上正放着昨晚的采访。
“以前网上什么都查不到国师的信息，现在女皇病重，他代理国事，才开始有采访。”
温以渡扫了一眼：“不知道。姐姐要查的话……”
沈絮看到经理端着菜走近，按了一下他的手：“不用，就是好奇。”
经理是个有眼力的，放下菜后没急着走，笑着补了一句：“沈小姐年纪小，可能不太清楚。没有国师，军工团撑不起帝国一半以上的兵力。”
“陆上校那把黑鹰枪就是他设计的，子弹用的非常稀有的明多岩，十几年了还没人做出更强的。狂化兽人的绳索，关押的笼子材料也都是国师的手笔。媒体自然不会放他的行踪。”
沈絮听完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多谢经理。”
“应该的，祝二位用餐愉快。”经理笑着退开。
温以渡看了一眼他的背影，闷闷不乐地靠到沈絮肩上：“应该让我说才对。姐姐，我们下次不来这里了。”
“好。”
饭吃了一会儿，沈絮注意到林慕莎从斜对面餐厅快步出来，像是被什么事催着走的。
“她走了。”沈絮放下筷子，“跟上去看看。”
温以渡当即化作一只黑猫，几下便窜了出去。
沈絮紧随其后，但到了二楼扶梯口，人已经不见了。
为了不做无用功，她没再追，在旁边的休息椅上坐下，给裴时霁发了一条简讯。
【陈园长被绑，和去年校庆拿到金条的名单有关。】
双方互查，他们才有可能不向她隐瞒信息。
要是宁狐狸没那么多心思，她肯定直接找他。
刚按灭屏幕，一道阴影挡在面前。
她抬起头，言溯的目光沉沉：“东西呢？”
“什么？”
“休息室里你捡到的那枚蓝色珠子。”言溯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克制什么，“监控拍得很清楚。”
沈絮笑了一声：“言老板不是早就走了吗，怎么会知道休息室的事，还看了监控？”
言溯被这句话顿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忘了伪装。
他沉默了片刻。
沈絮没有催他，只是把目光落在他脸上。
“……就算珠子在我这里，”她拿出那枚珠子，声音放轻了一些，“那也是还给十二月的，不是还给言老板你的。你怎么那么着急？”
言溯抬手按了一下眉心，片刻后他才开口：“粉丝给偶像送礼很常见。”
精神力几乎没控制住地外泄。
“东西还我。”他试图去抢，却被她扣住手腕。
沈絮抬眸：“十二月走后，我捡到的东西，可你拿不出合理的解释，我没法给你。”
她身上那股带着淡淡橘子味的气息顺着他腕骨漫上来，混着一丝极淡的血气，让人想靠得更近。
言溯闭了一下眼，压住那阵异样的冲动，再开口时语速比刚才快了一点。
“我回去找你的时候看到你进了休息室，不想被发现，就躲到了监控室。然后看到你捡走了。”
他说完这些话，又停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你满意了？”
“挺满意的。”沈絮将东西递到他面前。
言溯的手指落在她掌心，碰到珠子的那一刻，指腹几乎是贴着她的手心擦过去的。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确认是归汐珠。
沈絮看着他的动作：“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居然舍得送出去。”
归汐珠拿了回来，失控的精神力也有所好转，言溯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惯常的松散。
“沈小姐身边不是也有追星朋友吗？有什么好奇怪的。”
“琳琳姐不像你，”沈絮笑了一下，目光落在他攥着珠子的手上，“她把喜欢挂在脸上。不像某些人……”
话音未落，手机震了一下。
她侧身接了起来：“找到了？”
电话那头传来温以渡的声音，带着一点困惑：“姐姐，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追丢了。”
他踢了一下路边的石子，闷声说：“就到商场外面左拐第二个路口，眨眼间就没了。”
“我过去找你。”
沈絮挂断电话，刚转身，言溯已经站在她面前：“还有事？”
“作为你把珠子找回来的谢礼，”他侧身挡了一下，“我可以帮你。你好像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谢了，不劳烦，省得你珠子再弄丢。”沈絮绕过他，步子没停。
几分钟后，她看到温以渡正绕着路牌来回转圈。
他指着路牌：“就是这儿，人就不见了。她精神力才S，我怎么可能追不到？”
他想不通就想挠脸，意识到沈絮还在，手抬了一下又放下去。
沈絮扫了一圈周围：“监控没有，但天网能查。”
温以渡眼睛一亮：“对哦。那姐姐跟我回家，我马上查。”
“呵。”
一声轻笑从旁边传来。
两人同时回头，言溯靠在路灯边，目光落在沈絮身上：“原来沈小姐拒绝我，是因为要去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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