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禾将一张写满字迹的纸推到韩五面前。
韩五接过来，盯着看了半晌，眉头越拧越紧。
“姑娘，这是药方？”
“算是吧。”叶青禾指尖点了点纸面。
“黄精、牛膝、红花，全部碾成细粉。骨胶熬化后混进去，再加烈酒搅匀，搓丸，阴干两天。”
赵石凑过来，看清其中一味东西，忍不住挠头。
“骨胶？这不是打铁、粘刀柄用的吗？”
“畜牲的骨胶就行。”
赵石听到最后一句，立刻收起脸上的疑惑。
“那我现在去取骨胶。”
叶青禾点点头。
荒村的仓库里还存着一批骨胶，原本是用来修补粮袋和木器的。白缨也从她的行军物资里拿出了一些，那是军中修补皮甲的存货。
周大伯带人上山挖黄精和牛膝。方一舟则去了趟永宁镇，把几家药铺里的红花扫了大半。
当天下午，铁匠铺后院，一口小锅架在火上。
赵石抡着药碾子，将晒干的药材一遍遍碾碎。韩五蹲在灶前，时不时添一根细柴，盯着火候不敢走神。
泡软的骨胶在温水里慢慢化开，越来越黏，药粉倒进去，锅里的东西顿时变成了黑褐色。
最后三两烈酒浇下，一股辛辣药味混着酒气冲出锅沿。
“阿嚏！”
赵石扭过头，连打了三个喷嚏。
“这东西还没吃，先给我冲得头晕。”
韩五没搭理他，只用木片挑起一团药泥，反复看了看软硬。
“能搓了。”
几个人当即去净手，准备将药泥一颗颗搓圆。
也就这个时候，叶青禾悄悄往药泥里倒了点东西。
那是在兑换配方的时候，一起出现在她手里的东西。
壮体丸的关键所在。
天色擦黑时，五十颗黑褐色药丸整齐摆在竹匾上，每颗约有拇指大小，隔着半间屋子都能闻到那股辛辣味。
叶青禾捏起一颗，在指间轻轻转了转。
成色与系统给出的药方描述一致。
“谁先试？”韩五问道。
“白缨。”
叶青禾放下药丸。
“她已经是说了，第一颗归她。”
两日后，竹匾里的五十颗药丸已经彻底阴干。
白缨带着四名挑出来的老兵，空腹各服下一颗。
药丸入腹，起初没有任何动静。
半个时辰后，一名老兵先扯开了领口。他额头冒汗，脸也有些发红。
“热。”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像一口气灌了两碗烧刀子，肚子里烧得慌。”
旁边的人不停屈伸手指。
“肌肉发胀，手指也发紧。”
白缨一直没出声。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五指用力收拢。
咔、咔、咔。
指节接连响了几声。
“有劲。”
训练场很快被清空。
五个人不用刀枪，只拿木棍对练，棍影接连撞在一起，闷响声越来越快。
一刻钟后，白缨抬手叫停。
她胸口微微起伏，额角已经见汗，呼吸却没有乱。
“反应快了。”白缨看向叶青禾。
“以前得等人喊出‘左’，身体才会动。现在只要手势一晃，人已经先转过去了。”
她顿了顿，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木棍。
“不只是手脚快，脑子也清醒多了，像是能提前看清对面下一步往哪打。”
紧接着，几人走到粮车边。
车上摞着一袋袋粮食，每袋五十斤。
白缨单手扣住麻绳，没有借腰背发力，手臂往上一提。
粮袋稳稳离开车板，悬在半空，没有来回晃动。
围观的几名新兵一下没了声音。
以前这种粮袋，白缨也得用双手抱稳。如今只凭一只手扣住麻绳，便能硬生生提起来。
这两种发力方式，根本不是一回事。
“但它给的，不只是力气。”
白缨松开手，粮袋轰然落地，砸起一圈尘土。
“更像是把人的精气神全提起来了。跟睡足了十天一样，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叶青禾在纸上记下：力量、反应、精神，全部提升，但这些还不是壮体丸真正的效果，得等药效退去以后再看。
两天后，五个人的状态开始往下掉。
最先喊热的老兵扶着墙走了几步，腿肚子都在打颤。
“娘的。”他龇着牙捶了捶肩膀。
“像被十个人按在地上揍了一顿，骨头缝里都疼。”
另外三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白缨还能站稳，动作却明显慢了。她活动了一下肩背，眉心紧了紧。
药力退去后，先前被压下的疲惫一次全涌了上来。
这药不是凭空给人力气，更像是把身体里的劲一口气逼出来，再用药力淬炼筋骨。
撑过去，身体会更强；撑不过去，反而可能先把自己拖垮。
“正常。”叶青禾让几人的反应逐一记了下来。
“今晚每人多吃两碗饭，喝足水，睡一觉。明天恢复以后，身体会比服药前更强。”
“能大量配吗？”白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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