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后。
楚歆怡把本子还给林泷，狐疑地问：“那题你会做，刚才还装什么摔倒？”
“我真不是故意的。刚才那个同学绊了我一下。”
林泷无奈地指了个位置。
这会儿，班上同学已经陆陆续续离开了，那个位置也空了，但楚歆怡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是谁的位置。
“我当是谁，原来是楚泽那只舔狗！”
楚歆怡冷笑了声，见人不在，踹歪了他的桌子。
林泷听到他也姓楚，好奇地问：“你兄弟？”
“区区私生子，也配当我兄弟？”
楚歆怡满脸嫌恶。
平时她都当楚泽不存在，班上的人知道她跟楚泽的关系，为了不得罪她，也都一致地无视楚泽。
楚歆怡没想到他竟然还敢当着她的面使小动作。
要不是林泷给了她答案，帮她解了围，蒙混过了小姨那关，以她的性格，绝对把林泷当绿茶，跟她撕起来。
“他故意绊你，估计是在给林佳雪出气呢。小贱人跑得倒是快，刚才你也不知道拦住他！”
楚歆怡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林泷，“你这也太好欺负了，难怪会被林佳雪带着全家孤立！”
好欺负？
林泷不知道这位大小姐从哪的出来的结论，轻笑了声：
“有人上赶着倒霉，我为什么要拦？”
……
晚上，楚家。
众人围在餐桌前，安静地等待楚家主，安静得像是在开会。
楚歆怡紧挨着楚夫人坐，看向桌上其他人的目光，都略带几分厌恶。
这些人中除却老太太，要么是她爸的情人，要么是她爸的私生子。
一家人聚在一起，堪比甄嬛传开会，明明勾心斗角却要装作其乐融融。
“歆怡，你小姨今天跟我夸你了，说你数学有进步。真厉害。”
楚夫人给她拉开位置，笑容欣慰，说话的声音却有些小声。
这是楚家的规矩，食不言寝不语，说话也不能大声。
楚歆怡听到母亲的夸赞，心情这才好了些，可刚坐下，她就闻到了一股臭味。
“谁掉化粪池了，一大股臭味？”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楚泽，满是嘲笑。
楚夫人压低声音跟楚歆怡说：“你不知道，今天庄园修缮，路上有个下水道井盖没盖好，楚泽踩空掉了下去。”
“还好你今天回来得晚，不然说不定就是你踩到了。”
楚歆怡可不认为这是什么巧合，她爸的那些莺莺燕燕和私生子女们，没少针对她和她妈。
今天要不是因为林泷，她在教室多待了会，楚泽又担心被林泷找麻烦跑得快了些，估计掉进下水道出丑的就是她了。
忽然间，楚歆怡想起了林泷说的话。
她说楚泽上赶着倒霉，还真被她说中了！
难道说，她还会算命？
楚泽听到众人的窃笑声，脸色难看，忍不住抬起手臂又闻了闻。
他明明已经用沐浴露搓了十几遍，还喷了不少香水，自己都闻不到臭味了。
楚歆怡嗅觉测试还没他灵敏，怎么可能闻得到？
肯定是她故意想看他出丑！
“都在吵什么？”
楚闻天在老管家的陪伴下，从楼上下来，目光沉着锐利地扫过餐厅里的众人，所有的谈笑声霎时寂静。
“家主，还不是大小姐，正等着吃饭，却提什么化粪池，怪扫兴的。”
一个穿着艳丽旗袍的女人殷勤上前，帮楚闻天拉开椅子，娇嗔地抱怨。
她是楚泽的生母白合欢，楚闻天的师妹，还是香水世家楚家为数不多的顶尖调香师。
楚闻天对她要多一些情分，可这会，听到她提起化粪池，还是皱了皱眉。
“什么味道？”
楚闻天自己也是调香师，嗅觉灵敏，这会儿也注意到了席间有股臭味。
众人戏谑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楚泽身上。
楚歆怡嗤笑了声，“爸，听说楚泽今天掉进下水道了。也不知道喷了多少香水，越喷越臭，这就是你们盛赞的调香天赋？”
楚闻天也不由皱起了眉头，“楚泽，你先出去。”
这就是不允许楚泽上桌吃饭了。
白合欢见状不妙，赶忙起身笑着解释：“阿泽现在以学业为重，按照上学期的成绩，都可以去实验班了，可却为了照看歆怡这个妹妹，留在了励志班。”
见楚闻天面色缓和，白合欢继续说：
“上次家族识香考核，阿泽辨别出了1233种香，是这一辈里面第一个达到专业水平的。调香天赋他肯定是有的，只是现在还没来得及系统学习。”
楚闻天满意地看了眼楚泽，觉得这个儿子最有可能继承他的衣钵，将香水世家的名号传承下去。
“算了，楚泽，你坐下，以后注意点，别把自己弄得那么狼狈。好好学，等你成为合格调香师，我就让你进香水研发部。”
“是！父亲！”
得到父亲的许诺，楚泽面上也多了几分得意。
“歆怡今天的嗅觉好像比以前要灵敏了，下次家族里的识香考核，应该不会还只能辨别出一百多种香吧？”
白合欢看向楚歆怡，笑着说：“辨别出300种香才算调香入门，家里同龄人，可就只有你还没有入门了。”
众人又是一阵窃笑，幸灾乐祸。
楚歆怡恨不得去给白合欢母子俩一人一个大耳刮子，但却被楚夫人死死拉住。
楚闻天失望地看了楚歆怡一眼，板着脸训斥：“你好歹也是楚家大小姐，调香没天赋就算了，学习还不努力，再这样下去，除了联姻嫁人还有什么用处？”
看着桌上父亲冷漠严厉的面容，小三私生子们嘲笑的眼神，母亲担忧的目光，楚歆怡垂在身侧的手不由攥紧。
楚家香水世家的名号，有一半是因为她母亲收藏的古香谱。
楚家的继承人，只能是她！
一顿饭楚歆怡吃得心不在焉，回到房间后，她就把自己关进了香室，在里面记忆不同香型。
可一连拿起好几个相似的香型，她遮住牌子打乱后，都分辨不出来。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只狗，在不停地嗅嗅嗅。
最后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嗅觉确实不算灵敏，或许在普通人当中都很普通。
可嗅觉这种天生的能力，又没办法后天加强，甚至可能像父母那样，随着年纪变大而衰退。
如果她能拥有像狗一样灵敏的嗅觉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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