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娘子心里这个恨，恨不得扑上去，一脚把半夏踹飞。
“少用那种眼神恶心我家小姐，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长得丑也就算了，还出来到处吓唬人。”半夏小嘴叭叭叭一句不让，“你娘喊你回家吃饭。”
“你个小贱蹄子，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好歹老娘以前是鹿鸣胭脂铺的掌柜，你个死丫头片子，不过就是低贱的奴婢。”
“你才奴婢，你全家都是奴婢，你才是贱蹄子，你全家都是贱蹄子。”半夏脸色一黑，上去就给了风娘子两巴掌。
世家贵女纷纷后退，看来今日这块铁板够硬。谁家的奴婢这么胆大包天，居然敢直接掌掴风娘子。
半夏这段日子没少锻炼，一个人能打两名暗卫，手劲儿也不知多大，两巴掌下去，风娘子的四颗槽牙都被打掉了。
“哎呀，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紫苏嘴角抽了抽，半夏还是这么大大咧咧的，也不怕给小姐惹祸。
不过风娘子确实欠抽，虽然巴掌不是自己抽的，但怎么觉得这么过瘾。
风娘子一声惨叫，眼里闪过一抹杀气。
“让你瞪我，让你瞪我，瞎了你的狗眼，还想吓我家小姐，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花儿为啥这么红。”
半夏一边揍人，一边数落，每一巴掌都有理由，绝不走空。
“噗。”
人群中不知是谁率先笑喷，后面一连串的笑声响起。
彼此心里都明白怎么回事儿，谁也不用笑话谁。
风娘子只能忍气吞声，低垂着脑袋，不敢再出声。
沈锦绣一声嗤笑：“这么怂，还敢和本小姐叫板？拖出去掌掴二十。”
“好勒，小姐，奴婢马上执行。”半夏乐坏了，拖死狗一样把风娘子拖到了门口。
噼里啪啦的巴掌声响起，眨眼间，风娘子秒变猪头。
掌掴完毕，半夏又把她拖回去摔在地上：“现在可以把账本拿出来了吗？我家小姐可不是来听你哭的。”
风娘子朝着躲在人群中的账房先生使了个眼色，小老头贼眉鼠眼的，转身就要跑路。
紫苏手一抬，一枚石子打在账房先生的膝盖上。
扑通一声，账房先生摔在地上，一声惨叫。
“你这老头跑啥跑？是不是有啥猫腻？赶紧说，不然揍得你爹妈都不认识。”半夏还想往前凑，被如风一把扯住。
“去把真正的账本拿出来，否则让你全家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如风来到近前，对着账房先生低语。
小老头不知是疼的，还是受了惊吓，瑟瑟发抖。
娘哎，今天的人好厉害，一个都惹不起。
“小老儿这就去拿账本。”不拿能行吗？全家老少的命恐怕早就捏在了人家手里。
姓风的那个毒妇都不是他们的对手，何况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老头。
小老头不敢磨蹭，拿出了两套账本，一套是应付人的，另一套才是真实的账本儿。
他早知道有一天会被追责，所以暗中做了一套真账本，把这些年姓风的婆娘贪墨的银子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如风打开账本看了一遍，顿时就乐了，虽然小老头长得有几分猥琐，不过记账是一把好手。
半夏把账本看了一遍，气不打一处来，一个窝心脚踹在小老头心口上。
这一脚离小老头心口还有半寸，小老头眼一闭，身子往后一躺，瞬间进入装死的状态。
半夏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把人一脚踹得归西了，正不知所措，看到如风脸上得瑟的笑容，才后知后觉，被这个小老头给骗了。
“小姐，这老家伙和那个疯婆娘是一丘之貉，他们贪墨了你三十万两银子。”
小老头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从地上蹦哒起来：“你这小姑娘不要血口喷人，分明贪墨了二十二万两。”
“呀，你这不是没事儿吗？咋躺在地上装死。”
小老头老脸一黑，现在躺下来装晕还来得及吗？
半夏眼珠一转：“老头子，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你知道那疯婆娘的银子藏在哪里了吗？只要她把这笔银子的窟窿补上，就没你啥事儿了。”
“你说真的？”小老头半信半疑，一个用力过猛，拽掉了三根山羊胡，疼得他直咧嘴。
半夏撇撇嘴：“爱信不信，不信拉倒，我家小姐人美心善。”
风娘子用眼神威胁小老头，若是敢把事情捅出来，绝不饶了他家人。
小老头只挣扎了半秒，扑通一声跪在沈锦绣脚下：“小姐，小老儿知错了，小的愿将功补过。疯婆娘的银子根本就没藏在她家里，而是让翠红楼的老鸨子帮她存着。”
沈锦绣不得不佩服，这小老头是有几分能耐的，连翠红楼的老鸨子都知道。
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可惜走了歪路，这样的人不适合留在身边，不过恶心别人还是可以的。
“如果事情是真的，本小姐就饶你一命。”
“多谢小姐，多谢小姐，从今往后，小的这条命都是小姐的。”
“滚。”
半夏翻了个白眼儿，抬起脚，小老头吓得后退了几步，这丫头片子太凶了，以后肯定嫁不出去。
若是半夏知道小老头的想法，肯定把他一脚踹上天。
沈锦绣一挥手，如风带着人直奔翠红楼。当然风娘子和小老头儿也被一起带走了。
这下那些贵女和夫人们更不想走了，买不买首饰的无所谓，吃瓜要保熟，还有最后一口没尝到。
不过半个时辰，如风就回来了，将一叠银票双手捧给沈锦绣。
沈锦绣扫了一眼，不错，九十八万两。
风娘子面如死灰，完犊子了，这么多年白贪了，还有自己攒下的银子，也被刚才那个疯子拿走了。
翠红楼的老鸨更是恨透了风娘子，一分好处没沾到，还倒贴五千两银子，说是给她的教训。
从此二人不死不休，都想让对方下十八层地狱。
沈锦绣让人把鹿鸣胭脂铺的人全部喊过来，拿着名册，和如风一一核对。
很好，跑了三人。
沈锦绣只说了一句，胭脂铺暂时闭店，半个月后重新开张。
风娘子被送进了牢房，至于有没有人把她捞出来，沈锦绣有的是办法知晓。
不出半日，鹿鸣胭脂铺的事传得人尽皆知，就连大雍帝都知晓了。
“九皇叔这是唱的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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