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凝没有多想，下意识道：“当然算啊。”
她说得坦然，说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重新靠回座椅里，目光落回前方路灯不断掠过的路面。
直到脑海中传来系统近乎尖叫的提示音。
【叮——喜爱值变动通知，新增喜爱值：354点。】
许凝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目光微微一顿。
系统的提示音还在继续，在后台不断地刷新着数据流，把那些还在持续涌入的数值一条一条地报出来。
【新增喜爱值：287点……新增喜爱值：143点……新增喜爱值：582点……】
数字还在跳跃，数据流以一种近乎失控的速度不断攀升。
许凝的背脊不自觉地微微绷紧了，坐在座椅里，侧过头，朝褚亦扬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依然目视前方，手搭在方向盘上，车速平稳，姿态看起来和刚才没什么变化。
但在路灯掠过车厢的明灭光线里，许凝分明看到他的耳垂正泛着一层不太正常的红色。
那层颜色从耳尖蔓延到耳垂，在昏黄的光线下格外显眼。
褚亦扬似乎注意到了许凝的注视，伸出手，在车窗控制键上按了一下，车窗降下了一条缝隙。
夜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带走了车厢内的躁动。
“有点热。”他说。
许凝眼观鼻鼻观心，没有接话。
她收回目光，后视镜里映出她自己的脸，神色如常，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她心里比谁都清楚，系统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报出这种幅度的单次涨幅。
那么多喜爱值只能来自同一个人。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又朝褚亦扬的方向飘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收回来。
褚亦扬的耳垂依然微微泛着红，但车窗降下来之后，颜色已经消退了一些。
他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来解释刚才那片刻的沉默，语气重新恢复了惯有的平稳：“前面那个路口就到了。”
许凝“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车子在路口减速，打了转向灯，拐进了小区大门，在楼下缓缓停稳。
许凝解开安全带，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那我先上去了。”
“好。”褚亦扬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明天如果有安排的话，我会去指挥中心接你。”
“嗯。”许凝点了点头，“那就明天见。”
她推开车门，提着裙摆下了车。
她关上车门，朝驾驶座的方向微微挥了一下手，然后转身朝单元楼门口走去。
身后传来引擎重新启动的低沉嗡鸣，然后是车轮碾过路面缓缓驶远的声音。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内贱兮兮地响起。
【宿主，这集我看过！】
许凝莫名：“你看过什么？”
【这集叫人皮子讨封！】
许凝：……
——
第二天下午，许凝刚在工位上坐下没多久，门口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褚亦扬站在门口：“许凝，走吧。”
许凝站起来，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
两人穿过走廊，走出警局大楼，褚亦扬的车停在门口的路边。
他拉开车门，许凝坐进副驾驶，等他绕到驾驶座坐好，系好安全带之后才开口：“今天下午的安排是怎么样的？”
“楚承允那边已经协调好了。”褚亦扬发动车子，“他今天下午会在他的咨询中心那边做一场常规的疏导，苏荣成我们已经提前送过去了。”
“我们到的时候他应该已经开始了，我们以协助评估的身份在旁边旁听，等合适的机会你再介入。”
许凝点了点头：“明白了。”
车子驶出警局，穿过午后安静的街道，在楚承允的心理咨询中心楼下停稳。
褚亦扬停好车，带着许凝走进大厅，乘电梯上了五楼。
前台看到褚亦扬，显然已经提前得到了通知，站起来朝他们点了点头：“楚医生已经在咨询室了，请跟我来。”
她带着他们穿过走廊，在一扇深色木门前停下，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推开门。
咨询室比许凝想象的要宽敞一些，光线明亮，窗户朝南，午后的阳光透过半拉的百叶窗洒进来，在浅色地板上落下一道道平行的光影。
楚承允坐在窗边，脸上浮起一个温和的笑意：“许小姐，又见面了。感谢你愿意来协助。”
许凝微微点了点头：“楚医生客气了。”
楚承允侧过身，让开了内室门口的位置：“苏荣成已经在里面等了，我先和他聊了一会儿，让他熟悉一下环境，状态还算稳定。”
许凝没有立刻往里走，而是站在门边，目光越过楚承允的肩膀，看了一眼房间内部。
那是一间光线柔和的房间，布置简洁，靠墙的位置摆着一张深色的沙发，旁边放着一张小圆桌，桌上放着几本书和一壶水。
苏荣成正坐在沙发上，微微低着头，双手交握搁在膝盖上，姿态显得拘谨但不算紧绷。
许凝收回目光，侧过头看向楚承允：“楚医生，我需要先用常规方式让他放松下来，进入浅睡眠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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