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诗、对仗、默写、简答,都得一块练。”
萧烈听到这里,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小师妹才多大,这就要学试帖诗了。”
沈真石冷眼扫过去。
“你八岁的时候还只知道爬树掏鸟窝。”
“她五岁就已经能听这些了。”
萧烈摸了摸鼻子,老实不说话了。
讲堂里传出一阵低低笑声。
气氛难得轻松。
沈真石也没继续板着脸,反倒趁势点了陆丹青一句。
“既说到诗,今日便试试。”
“不必多难。”
“以窗外秋光为题,作一首五言。”
这话一出,萧烈几个人都来了精神。
他们都想看看,小师妹经义能答,诗会不会也像模像样。
陆丹青倒没慌。
她抬头往窗外看了眼。
院里桂香还没散尽。
风从竹影里穿过去,地上落了几点碎叶。
远处偶尔还能听见学生们翻书的声音。
她想了想,提笔便写。
一首五言不长。
不算多惊艳,却清爽工稳,起承转合都在线上。
写完递过去,沈真石先看一眼,又给苏素真几人传着看。
张言一边看一边咂嘴。
“这也太稳了。”
“不花,可顺。”
萧烈点头。
“像山长夸她那句,没一句废话。”
陆丹青坐在原地,没觉得多了不起。
她眼下写诗,只能说中规中矩。
真要比那些浸淫多年的老童生、老生员,未必占多大便宜。
但她胜在基础稳,脑子快,学得也快。
再多磨一磨,迟早会往上走。
沈真石把那张纸放在一边,刚想继续往下讲,外头忽然传来一阵乱糟糟的脚步声。
不是学生下课那种散乱。
是急。
很急。
讲堂里几人同时抬头。
下一瞬,一个小厮跌跌撞撞冲到门口,脸都白了。
“山长!”
“不好了!”
沈真石脸色一沉。
“慌什么,站稳说话。”
那小厮大喘了两口气,声音发颤。
“稻花乡那边来人了!”
“说……说严家的人叫陆家给打伤了!”
这话像一块石头,猛地砸进讲堂里。
陆丹青整个人一下站了起来。
“谁伤了?”
小厮显然也是刚听来的,话都说不完整。
“像是严三舅爷和承虎少爷他们……去稻花乡那边理论,叫陆家那边带人拦了。”
“现在人已经见了血。”
“来报信的人就在外头。”
陆丹青脸色一下冷了。
沈真石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一步。
“把人带进来。”
片刻后,进来的是葛源乡一个常往县里送货的汉子。
那人裤脚还沾着泥,脸上一层汗,显然是一路赶来的。
一进门先作揖,随后急急开口。
“山长,丹青姑娘,出事了。”
“陆耀祖从府城回来,这几日在稻花乡到处吹,说陆举人如何如何了不得。”
“又说丹青姑娘一个丫头片子,再聪明也没用。”
“还说严家只会做点木头玩意儿,挣了几个臭钱,也配和陆家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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