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史莱克学院的废墟之上，空气中还弥漫着砖石粉尘和淡淡的血腥味，风吹过残破的办公楼，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谁在低声呜咽。
广场上的学员早就走得七七八八了。
有胆子大的躲在远处围墙后头偷看，更多的人则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地方。
他们是来求学的，不是来送命的。
学院大门外的一处屋顶上。
雪清河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下方的狼藉，眸子里没有什么情绪，仿佛眼前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当江蓠抱着叶泠泠飞离史莱克的那一刻，心里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适感，才慢慢散了下去。
“殿下。”
灵鸢斗罗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萨拉斯到了。”
雪清河微微点头，收回目光。
“让他过来吧。”
片刻后，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屋顶上。
来人穿着一身武魂殿的红衣主教长袍，面容阴鸷，正是武魂殿天斗分殿的主教——萨拉斯。
他先是恭敬地向雪清河行了一礼，目光才扫向下方的废墟。
当看到广场上那一滩滩血迹、以及被打得稀烂的办公楼时，萨拉斯的瞳孔微微一缩。
“殿下，这……”
他接到消息说史莱克出事了，但，让他晚点再来，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惨成这个样子。
“史莱克学院私设刑堂，虐待天斗皇家学院的学员，被人打上门来，咎由自取，不要找他的麻烦。”
雪清河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萨拉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这是少主给他定调子了。
雪清河的目光，远远的落在了广场角落那滩烂泥一样的身影上。
弗兰德。
四肢尽断，武魂被废，像一条死狗一样躺在那里，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
“人还活着？”雪清河问。
“刚刚看了，还……还有一口气。”萨拉斯道。
“不过，武魂被彻底吞噬了，四肢骨头全碎，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命大。没了魂力，估计也活不了几年的。”
废了武魂、断了四肢，扔在城外自生自灭——那才是真的生不如死。
一个心高气傲了一辈子的魂圣，变成一个连饭都吃不上的废人，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萨拉斯恭声道。
“对了，那史莱克学院的其他人呢？要怎么处理？”
“错的是弗兰德的史莱克，并不是蓝霸学院，既然主谋弗兰德已经废了，其他人没必要再追究。”
“另外，联系所有在场的人，把消息给我压下去，不要让这件事发酵起来。”
雪清河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萨拉斯心里咯噔一下。
他听懂了。
太子这是在保他。
不，不只是保——太子这是在告诉他，这个人，武魂殿不要动。
“属下明白。”
萨拉斯深深低下头，将所有的疑惑都压在了心底。
雪清河重新将目光投向远方。
江蓠离去的方向，是天斗皇家学院。
他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极淡的、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灵鸢。”他忽然开口。
“属下在。”灵鸢斗罗应道。
“你说……他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灵鸢斗罗沉默了一下，老实回道。
“属下看不透。今天他展露的实力，已经远超魂斗罗范畴了。可属下总觉得，他一直游刃有余，似乎还没尽全力。”
雪清河轻轻笑了一声。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
良久，她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走吧。”
“戏看完了，该回去了。”
话音落下，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屋顶上。
只留下下方一片狼藉的史莱克废墟，在夜色中渐渐沉寂。
......
玉元震回到蓝电霸王龙家族驻地的时候，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
一百万金魂币。
说扔就扔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而且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一个小辈指着鼻子要钱——这口气，他咽下去能憋出内伤来。
刚进门，一道身影就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是玉天恒。
“说，到底怎么回事！”玉元震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威压。
玉天恒咬了咬牙，知道瞒不住了，索性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从独孤雁来找他、被他当众说分手，到弗兰德扣下独孤雁、叶泠泠找上门也被一起抓了，再到江蓠打上门、黄金圣龙被破……
他说得很细，没有隐瞒，也没有添油加醋。
越说，玉元震的脸色就越沉。
说到发现叶泠泠独孤雁两女被铁链锁着关在禁闭室、脸上被打得红肿的时候，玉元震的拳头，已经攥得咯吱作响了。
说到江蓠一拳打爆黄金圣龙武魂真身的时候，玉元震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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