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碎片在苏妍曦手中第一次有了这样的动静。主要是也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自己研究。
苏瑶，身为一个精神上的存在，自然不能解锁这些技能。这也让苏妍曦开始好奇，现在眼前的精神鬼魂到底是什么。她又和青铜碎片有什么关系？
她低头一看，意识忽然微微一震。她居然不需要进入碎片世界，也能看到里面的消息与对话。
“原来是这么玩的，真是一群偷窥狂魔。“
那画面像镜面一样浮现在碎片里，模糊却足够辨认。
苏妍曦轻轻挑眉，吐槽了一句，但是自己感觉也蛮舒服的。
“我倒是有点明白了，这感觉真是奇妙。”她的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也带着几分真正的兴趣。
而东方钰只是默默看着苏妍曦，她也不明白苏妍曦到底在做什么，只是感觉奇怪，为什么要对着镜子自言自语。
不过，她也没多问只是心想这可能是高手的手段。
苏妍曦终究还是没有进入碎片世界，只是静静盯着那面“青铜之镜”，旁听里面的聊天。
他们的话题一如既往奇怪，满是晦涩的暗语与她听不太懂的信息。
主要是和她没有关系。
不过今天倒是出现几个她没有见过的人。
那家伙从头到尾都在骂“狗皇帝”，但是听他口气又不感觉他是江湖莽夫，更像一个饱读诗书的读书人。
一些很无聊的话题，也没有人提出什么有意思的消息，就在她想放下青铜碎片结束这偷窥的行为时刻。下一刻，碎片中突然有人兴奋地说：
“一号回来了！”
苏妍曦心口一跳，欣喜压都压不住。
“一号？”
“御夜侯？！”
她很想进去问他到底怎么了，可又觉得贸然冲进去太失礼……
或许也是，她不太敢。
好在，方新竹是个极懂事的好友。
只听他轻轻问：“一号，你最近去哪儿啦？”
片刻后，一号的声音带着疲惫与随意传来：
“有点忙。那个古墓……可不一般。”
碎片内安静了几息。
苏妍曦感觉有点奇怪，他刚刚从古墓回来吗？那之前去沈家的时候，又是谁？
“难道，是分身？”
苏妍曦并不会去想那是深夜白，因为了解过沈夜白的人都知道，他的演技很拉胯。那不爱笑也只会冷漠的
一号继续道：
“我在古墓里见到了一个……很古老的皇帝。”
苏妍曦握着碎片的指尖微微收紧。
一号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随口讲故事：“和他打了一架，打了很久。后来又说了很多话。”
“最后，我得了他的帝王之命。金奶奶也不清楚那到底算什么。”
苏妍曦完全听不懂“帝王之命”是什么意思，但听见一号平安回来，她整个人便安心了许多。
随即，碎片世界里又开始叽叽喳喳，做起各种各样莫名其妙的“交易”、谈起很久以前的旧事。
这些和她都没有关系。
苏妍曦便压下碎片，把注意力转向马车另一边。
东方钰正睡得安稳。
马车轻摇，两人一路穿过山路，终于抵达了归魂庄。
苏妍曦把东方钰安置好，又让人去通知她哥哥，让两兄妹一起过来接受培训——这里至少安全，也不会再有人能随便把她掳走。
至于由谁来训练……
苏妍曦沉思了一瞬。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自己身边，确实没有一个真正强大而值得依靠的鬼魂。
不过，这件事倒也并非完全无解。
魏长风这个人，她记在心里很久了，还有言归……这两个人，以后大概都会派上用场。
这件事，得尽快补上。
她的剑道最近进步得飞快，这是事实。
可她最擅长的，从来都不是剑。
她是鬼修，是鬼王。鬼道，才是她真正的根基，也是她最不该荒废的东西。
现在的归魂庄里，确实养着不少鬼。
数量看着唬人，可仔细一看，全是些虾兵蟹将。看家护院尚可，一旦真上战场，不过是飞蛾扑火。
“到底要怎么去找真正高级的鬼呢？”
这句话，她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谁低声倾诉。
可实际上，她是在和苏瑶说话。
苏瑶站在她身侧，想了想，缓缓摇头，只回了两个字：
“……不知道。”
她确实不知道。
毕竟她终究只是苏妍曦意识中的存在，是被唤回的记忆与残影，自然给不出这样的答案。
一旁的苏三岁也跟着晃了晃，十分认真地补了一句：
“我也不懂。”
苏妍曦失笑，并不在意。
鬼无处不在，总有方法能找到的。比如自己之前的师门就有很多。
不过，那也不着急。毕竟她自己的修为还不够高。现在也只能猥琐发育了。
她抬手，取出纸笔，给魏长风他们各自飞鸽传书，让他们尽快来归魂庄一趟。
从各地赶来，总归需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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