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邻居。
马建军要把展位设在隔壁,跟她门对门。
徐芷柔在床上睁着眼,院里安静,只有远处几声狗叫。
贴身肉搏。他这是要撕破脸,在全省客商面前跟她一决高下。
也好。
明着打,总比暗地里放冷箭强。
第二天早上,徐芷柔比平时起得早,天刚亮就在院里洗漱。
宋止戈从偏房出来,头发还是乱的,看见她,脚步停了一下。
“今天有事?”
“去省城。”
他没再问,蹲到水池边刷牙。
早饭桌上,徐芷柔把要去省城的事说了。
“明天去,我跟林跃两个人。”
沈从周停了筷子。“去见钱处长?”
“嗯,该去拜个码头了。”徐芷柔看向他,“你帮我订两张明早去省城的火车票,再在省丝绸公司附近找个招待所,订个房间。”
沈从周点头,“我吃完就去打电话。”
林跃嘴里塞着馒头,含糊不清地说:“当家,我用带家伙吗?”
“带你自己就行。”
徐芷柔又看向宋止戈,“我不在的时候,工坊交给你。德山号刚跑顺,你多盯着点,别让赵小英操作太猛。”
宋止戈头也没抬,嗯了一声。
饭后,徐芷柔回西厢房整理去省城要带的东西——新做的产能报告,加上了德山号的数据,日产破百的记录写得清清楚楚;工坊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还有几卷用油纸包好的丝,是德山号昨天试车出来的,光泽和韧性都比老机器的好。
铁皮箱锁扣在她脑子里响了一下:“这几卷丝,钱处长见了,得把眼镜摘下来擦三遍。”
她把东西都装进一个布包里。
宋止戈走到西厢房门口,没进来,把一张叠好的纸放在窗台上。
“省城地图,我画的。”
说完就转身走了。
徐芷柔拿起那张纸,是作业本撕下来的,背面还印着公式。地图画得不标准,但省丝绸公司、招待所、火车站、公交站的位置都标了出来,线条画得直,字写得小。
窗台在她脑子里嘀咕:“他昨晚画到半夜,怕你走丢,连哪家国营饭店的面好吃都标上了。”
徐芷柔把地图折好,塞进布包里。
上午十点,沈从周从屋里出来,脸色有点严肃。
“我爸来电话了,展位分配的正式通知发下来了。”
“说。”
“省二丝厂的展位,就在咱们隔壁。六十平,跟咱们一样大。”
林跃在旁边听见了,一拍大腿,“他还真敢来!正好,省得咱们跑远路去看他耍什么花样。”
徐芷柔没说话。
马建军的动作比她想的还快。
下午,缫丝间照常开工,德山号的加入让整个车间的嗡嗡声都厚重了一层。赵小英守着那台新机器,手上动作快得像飞,周小蔓在旁边收丝,忙得脚不沾地。
宋止戈在杂物房和缫丝间来回走,时不时蹲下去听听德山号的动静,或者拿扳手紧一下螺丝。
徐芷柔坐在廊下,把去省城的计划又过了一遍。先去招待所放下东西,然后直接去省丝绸公司。不提前约,就说自己是徐记工坊的,来递交补充材料。
钱处长见不见,看他的意思。
但她觉得他会见。
傍晚收工,出了九十八匹。
晚饭时,宋止戈少见地坐在她对面,碗里是饭,眼睛却看着后院的方向。
“德山号今天跑了八个小时,没出问题。”
“辛苦了。”
他扒了两口饭,又说:“明天你跟林跃在省城,别往人少的地方走。”
“知道。”
他没再说话,把碗里的饭吃完,端着碗进了厨房。
厨房的碗橱在她脑子里小声说:“他今天下午把后院那把生了锈的铁锹磨快了,藏在杂物房门后头,说万一有人来闹事,抄起来能用。”
徐芷柔没接这茬。
林跃吃完饭,凑过来问:“当家,明天见到钱处长,要是我说错话怎么办?”
“你不用说话,站我后头就行。”
“得嘞。”
夜里九点,院里彻底安静下来。
徐芷柔躺在床上,把明天要说的话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
床板等了很久才开口。
“马建军昨天晚上给了那个姓孙的五百块钱。”
“姓孙的?”
“管展会的那个。钱是让他去省城雇人办事的。”
徐芷柔翻了个身。“办什么事?”
床板的声音很平。
“ instructions是——想办法让她见不成钱处长。最好是让她在省城出点意外,连人都见不着。”
意外第二天一早,天色还是灰的,院里已经有了动静。
徐芷柔穿戴整齐,把整理好的布包放在廊下桌上。
宋止戈从偏房出来,身上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眼睛里有红丝。
他走到她面前,没说话,递过来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个煮鸡蛋和两个馒头。
“路上吃。”
徐芷柔接过来,“起这么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八零恶媳被离婚,科研大佬悔疯了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八零恶媳被离婚,科研大佬悔疯了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