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这么一喊，大家都停下了动作。
托尼杨刚刚推开房顶的天窗，回头看到这一幕愣了：“秦老大？”
他激动坏了，直接从二十米高的钢梁上跳下，跑到秦山跟前拉着手上下打量：“您不是离开火星了吗？我还听说你们吃了一颗核弹，全军覆没了，难不成是假消息？要真是那样可就太好了……”
“唉，一言难尽啊。兄弟，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
秦山打了个手势，拉走了托尼杨，他的手下非常警惕地把四周和房顶搜查了一遍。
两人在角落里细说这段时间的遭遇，托尼杨送上敬佩的称赞，秦山也消除了疑虑。
托尼杨想救宋金刚和三十多个同事，秦山正好打算借他们获取舆论支持，双方接下来的目标一致，很快达成了相互配合，推翻现有政权的意见。
“当务之急不是杀死白聪明，而是把他搞臭！我们必须争取到民意支持，才能在保证基地稳定的情况下夺权！”
之前的斗争中，秦山因为舆论阵地失守吃了大亏，这次可要吸取教训。
托尼杨靠两个伙伴侦察和传递消息，已经摸清楚了白聪明的组织架构，明里有治安队当他打击异己的专职打手，暗里还有一个擅长散布谣言和小道消息的喉舌组织。
谣言总跟人性的某些弱点相结合，因此更容易收获信任。反而是辟谣，天生是要去扭转别人认知，效果常常不尽如人意。
白聪明深谙其道，小道消息玩得飞起，还趁机端掉新闻中心，连官方舆论喉舌也都拿下了。
托尼杨因此感慨：“明里暗里都是他们说了算，我们寸步难行啊！”
秦山却非常乐观：“不用担心，我们占着民心呢。现在轮到我们在暗处放谣言，让他们头疼去。”
他准备的谣言是：“白聪明是火星有史以来最伟大的领导，他已经与地球那边达成了和解，这次真的解除了危机。最重要的是，火星不日将恢复公投自治制度！”
托尼杨抚掌大笑：“妙啊，这下就看他们如何回应了。”
如果否认和解，那每周降落的地球飞船如何解释？
如果承认和解，那就得尽快解除军管战备状态，还得公布恢复公投的时间节点，逼着他给自己挖坑。
负责散布消息的人选，就是托尼杨的两个伙伴了。
秦山又挑了两个大众脸手下，混进其他车间里去探听消息，试着拉拢更多的人向己方靠拢。
经过小范围的尝试，他们发现渗透进基地并不难。
白聪明的治安队主要审查再生人是否与地球有私下联络，有没有煽动民意等，对人员身份的分辨并不严格。
这倒是不能怪治安队懈怠，他们重点监控的是基地里每周增加的新面孔，那些新激活的意识核，里面很可能掺杂着各国的的间谍。
白聪明自己就是罗曼·塞纳安插的内应，自然知道总裁还安排了其他人，担心这些人暗中搞鬼。
在罗曼·塞纳的“和平演变”计划中，全民公投是其中重要一项。如果让大多数人投票决定领导权，他白聪明的地位十有八九是保不住的！
正是因为这些缘故，秦山当天夜里释放灯光信号，把二队、三队的人也都接到了基地里。
他们几乎是大摇大摆地在基地里活跃，不过这些人夜里从不去休息区充电，因为那里的柜室是做过空置登记的，很容易被察觉到占用。
他们每晚都去研发中心大楼聚集，那地方偏僻安静，不易被外人察觉，又能监控到周围异动。
经过五十多人的努力，谣言终于扩散开了。
基地里又是一片欢腾。
这一次大家长了个心眼，跑出去庆祝的时候，全都高举白聪明的头像，喊的也是白聪明的名字，治安队纵然有心压制，也不敢当众撕毁白聪明的照片。
他们还吸取上一次的教训，放下工作的时候记得断电停车，个别不能停产的车间，也留下专人照料，总之不给白聪明留下驱逐的借口。
庆祝的时间也很巧妙地选在了一艘货船降临的时候。
白聪明看着外面的人群，心中五味杂陈。
这不就是自己当初捧杀赵盘的手段？到底是谁在给自己下套？
他像鹰一样扫视人群，试图从人群中分辨出哪些人包藏祸心。
有人看到他在治安大楼露面，鼓噪着冲过来，表现得很崇拜的样子。
治安队非常紧张，几百号人抢先冲出来构筑人墙，后面的几十号人干脆推了两门电磁脉冲炮堵在门口。
白聪明高高招手希望民众不要靠得太近，以免造成误会。
他承认了地球那边暂时不会发动新的攻击，但是回应比较牵强，宣称有情报显示，人类正在组建新的舰队，或许七个月，或许一年之后还会再次光顾。
“未雨绸缪，我们必须继续保持高强度的工作，打造一支新的舰队，建立火星防御屏障。”
这番话简直是臭不要脸，就好像说太阳早晚要爆炸，所以大家每天都得做努力工作提前应对一样。
那些被鼓动的群众当场议论纷纷，有人忍不住喊口号，要求发起全民公投，由大家决定要不要回归自治。
白聪明依然强行狡辩：“时机成熟的时候，我一定会发起公投的，但不是现在。”
远处大批治安队的成员支援到位，开来了三四十辆武装车辆，看那火力配置，完可以将人群驱散。
秦山希望发生冲突激化矛盾，只是现在他的人还没有做好准备，只能先带着民众撤退。
白聪明看着民众把自己的头像扔的到处都是，随便撕扯和践踏，真的是气到额头冒烟。
他终于体会到当初秦山被围攻时的心境。
为了避免重蹈覆辙，他把治安队的头头脑脑都叫来，让他们严查谣言的来源，把今天表现活跃的几个人都审问一番。
另外，他把怀疑目标都放在新来的再生人身上，对这些人做重点隔离和筛查。
为了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民意浪潮，白聪明又绞尽脑汁，想了个馊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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