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岚皱眉：“什么意思？”
宋小雅唇角勾起一个讥讽地弧度。
“你们应该还不知道吧？那老女人刚开始没想过让我活的，但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就改变了想法，让我活下去，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她有个生重病活不久的女儿。”
宋小雅停顿了几秒，脸上写满了厌恶：“那老女人找到我，要求我报恩，把我的头发剪下来给她女儿做成假发，我答应她了，也因为这件事，我和她女儿认识了。”
“我本来就看陆朝峰那个渣男不爽，想要杀掉他，但是又没有办法，是程心蕊的出现给了我希望。毕竟，一个生重病行动艰难的病人，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我就开始向程心蕊和她那个前男友透露陆朝峰的山庄，我告诉他们，那个山庄空气清新，我有个朋友在那待了几天皮肤都变好了，人也变得好看了。”
“程心蕊果然信了，她一直想着去山庄，后来她终于决定要去了，我趁着她去的时候，也跟着一起去了。程心蕊身体不好，她去了没多久就感觉到不舒服，她那个前男友就决定带她回来。”
说到这里，宋小雅毫无生气的双眼看向常津：“后来的事情你们应该都知道了，我冒充程心蕊进入了山庄，因为她当时遮的很严实，没有露脸，再加上因为她身体的缘故，山庄的工作人员对我都没有防备，所以我潜进了山庄，杀陆朝峰的过程很顺利。”
说完这些，宋小雅脸上掠过一丝不耐烦，语气平静：
“好了，我该说的都说完了。”
“不，你还没有说完。”常津盯着她的眼睛，“宋小雅，你为什么要杀陆朝峰？又为什么要冒充曲璇琦？”
“我最看不惯他这种人了，杀他这种人有什么错？他都那么对他前妻了，我杀他怎么了？”宋小雅反问道，直勾勾地望向常津，眼底没有任何情绪，“至于你说的为什么冒充曲璇琦，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是吗？那为什么要在山洞里留下曲璇琦的头发和她吃剩的食物残渣，哦，还有你的一根头发。”
宋小雅唇边泛起冷笑，她的情绪不知为何被激了起来，原本苍白的脸涨红，看上去很是激动，语调急促：“因为她懦弱，她无能！她被她丈夫害成了这样，还不敢让她丈夫下地狱！”
常津将她激动的反应收入眼底，反问道：“你其实根本不是看不惯他，而是你必须要杀掉的目的就是他，对吗？”
宋小雅张了张口。
眉头紧紧拧在一起，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几秒后，她开口道：“没有，是我看不惯他，我都不认识他，为什么必须要杀他？我看你们想多了吧！”
常津扬了下眉头，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淡笑：“你觉得你这种说词说出来会有人信吗？”而且就从宋小雅的反应来说，她也绝对不是说的那样。
至少，肯定有其他的原因。
但是他们现在还没有找到线索。
“反正我已经说完了，你们爱信不信！”宋小雅气急，抱着胳膊扭过头，一副拒绝沟通的样子。
“既然你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那我们换一个。”常津笑了笑，眸光凝在她的脸上，接着问，“你刚才为什么要选择在家待一会在走？是有人在监视你吗？”
宋小雅脸色变了变，垂下眸平静地回答：“没有。”
“哦，我还以为你们是一个团伙，而你的任务就是杀掉陆朝峰。”
越说，宋小雅被铐在一起、放在桌上的手攥紧。
“你想多了。”
“可你的表现可不像是我想多了。”
宋小雅扭过头，她咬了咬舌尖，脸上写满了抗拒，厌恶地开口：“你们警察办案就是靠猜的吗？”接着，她闭上嘴巴不想再和他多说。
反正多说多错，还不如不说。
“蓝沁。”常津看着她表情不变的脸，“你认识吗？”
宋小雅看了他一眼：“不认识。”
对于这个答案，常津并不意外。
就算他们有关系，也不可能把自己的身份容貌都袒露给对方。
对于这群群凶极恶的分子，只要有一人被抓，他们的处境都会陷入危险之中，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不暴露自己。
常津再没有多问，和季岚把她带到了辨认室，让曲璇琦站在玻璃那边看她。
在看到宋小雅的那一刻起，曲璇琦的脸色就变了，她瞳孔微微一缩，满脸的不可置信：“是她？！”
常津看着她：“你认识她？”
曲璇琦的脸色很难看，她点了点头：“认识，但是当时我认识她的时候，她是个乞丐，很可怜。”
她纠结地咬了咬下唇，垂下眸，眼里闪过一抹落魄：“我没想到她是骗我的。”
从辨认室出来之后，曲璇琦被带到了审讯室。
她眉目拧在一起，整个人看起来失魂落魄的。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听到常津的问话，曲璇琦抿了抿唇，纠结了几秒很快一五一十地交代：“是我在送外卖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候，她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头发也很乱，我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她正在翻垃圾桶。”
她唇角泛起苦笑：“我看她实在可怜，就拿了点钱给她买了面包和干脆面，我也只能买得起这些。”
常津和季岚对视了一眼，看来那些食物的残渣就是宋小雅在那时候留下的。
毕竟，山洞里的那些干脆面看起来已经很潮了，面包残渣也很干硬，能看得出来有段时间了。
曲璇琦不知道他们的想法，垂着眸遮住眼底的嘲讽：“但是我没想到，她就是那个杀死陆朝峰的人，我以为她和我一样都是可怜人。”
说着，曲璇琦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她抬头直勾勾地看向常津。
她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问道：“警察同志，她是不是因为我给她一点吃的，她才会替我打抱不平，想要杀死陆朝峰，还是说，她早就调查过我，出现在我面前不只是个巧合？”
她打了个寒颤，有些不敢继续往下想。
只看着常津，等着他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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