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那是曾经发生过的凶案吗？
简穗想了好久，都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她起身下床，拧开水龙头往脸上泼了几下，这才勉强清醒过来，她看着镜中倒映出来的自己，晃了晃脑袋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甩了出来。
应该就是受蓝沁话影响才会做的梦。
越想，简穗越觉得就是这样。
她看着外面微微泛起亮光的天幕，反正已经睡不着了，她索性打扫起房间的卫生。
还顺手点了一些早餐。
常津来接她的时候，就看到简穗提着包装袋，眼睛下面有一片浅淡的乌黑。
虽然看上去不明显，但常津还是一眼就发现了。
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简穗，目光落在她眼睛下方：“你昨晚没休息吗？”果然还是被蓝沁的话给影响到了吗？
简穗一脸疲惫：“休息了，但是，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她扯起唇角苦笑了一下，看上去很是命苦。
“……没事吧？”常津瞥了她一眼，眼底满是担心。
“没事，就是没睡好，再加上起得早了一点。”
“那你趁着这会儿再眯一会。”
十几分钟后，他们到了警局。
简穗将买好的早餐分发下去，季岚看了看手中的早餐，又看看简穗，嘀咕道：“这还是外卖？这得起的多早点啊！”
“不是可以提前预订吗？”杜若风咦了声，咬着手中的卷饼。
季岚眼神怪异地看了他一眼：“要不你去外卖软件里去搜搜这家店能不能提前预订。”
杜若风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手下动作没停，一只手拿出手机点进外卖软件里。
看着手机屏幕，杜若风惊讶道：“这家居然不能提前预订！”
办公室里的视线齐刷刷地看向简穗。
杜若风看了看简穗，注意到她眼下淡淡的乌青，脸色复杂，狐疑道：“简穗，你该不会一晚没睡，就为了点这个外卖吧？”
“那倒没有哈。”简穗抽了抽嘴角，“只是起得比较早，倒没有专门一晚不睡。”
常津眼神复杂地看了眼杜若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小杜啊，你是不是最近没有好好休息，脑子都累得不好使了。”
杜若风眼前一亮，期待地看向常津：“那我能休息吗？”
“不能。”
杜若风脸立马垮了下去，闷闷不乐地咬了口卷饼，仰天长叹出一口气：“唉，还以为可以让我休息一天呢！”
“等这个案子结束，我们就可以休息了。”常津一本正经道，“好了，赶紧吃完干活了！”
张林忍不住抱怨道：“可是那个蓝沁什么都不肯说，再审还是那样。”
“一会我们去搜查蓝沁的研究基地，说不定可以查到一些东西。”常津看了一眼张林，“你和小杜注意点蓝沁，别让她自杀了。”
张林正色道：“遵命！”
吃完早餐后，常津开车带着季岚和简穗又去了山里的研究基地，精神病院已经被他们翻了个底朝天，并没有找到有用的东西。
再加上精神病院是高从远的地盘，不是彻底属于蓝沁的，所以他们更倾向于研究基地可能会有和蓝沁联络的人的信息。
“我总觉得，这次又是无功而返的一趟。”季岚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建筑，神情郁郁寡欢的。
常津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季岚注意到常津看过来的视线，连忙改口道：“呸呸呸！我刚才是瞎说的，做不得数！肯定可以找到有用的信息的！”
“我们现在有蓝沁做开颅实验的视频，但是我们还不知道那些手术失败的、也就是已经死亡的受害者的尸体在哪里。”常津忽然想起这个重大的问题，“之前简穗不是看到过手术失败、死亡的画面吗？那现在尸体呢？”
他们后来再审讯蓝沁的时候，她什么都不肯回答，对他们的审讯表现的很抗拒。
但他们又不能逼供，拿蓝沁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个，我可以问问，蓝沁以前是什么样的吗？”简穗抿了抿唇，脸上表情有些好奇。
“…嗯。”季岚斟酌了下说辞，“就我们目前查到的，只知道她父母双亡，家里没有亲人，大学经历也是普普通通的，因为拆迁的原因，她大学时得了一笔巨款，但是再具体的就不知道了。”
简穗眨了眨眼睛。
巨款？会是蓝沁用来做这些非法实验的资金吗？
常津补充道：“如果蓝沁还是什么都不肯说的话，我们准备去她的老家走访一趟。”
简穗了然地点了点头。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到了蓝沁的实验基地。
基地已经被警戒线围了起来。
几人下了车，简穗看着眼前的基地，门大开着。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原因，总觉得看上去比之前落败了不少，在阳光的照耀下，简穗看到门上面有几根在阳光下发着光的蜘蛛丝。
周围有不少草都被翻了出来，此时看上去已经有一些枯萎了。
常津解释道：“因为没有找到尸体，昨天安排了警方在这里搜查。”他无奈地耸了耸肩膀，道，“但很遗憾，什么都没有搜到。”
简穗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那些被翻上去的泥土和杂草，杂草的根部裸露在阳光中，上面还沾着一些露水。
她看了一会儿，猜测道：“会不会没有被埋在这里？”
“那我们就不知道了。”季岚接话道，“可惜蓝沁什么都不肯说。”
“虽然她不说我们也迟早能查到，但是……时间会比较慢。”常津看了眼洞门口，又看了看那些杂草，“还有那些受害者们都受了严重的惊吓，一时半会还做不了笔录。”
估计那些受害者们在那种环境下生存，这辈子都很难从这些创伤中走出来。
尤其是那些被移植了别的动物身体的受害者，听其他同事说，那些遭到这种伤害的受害者已经疯了。
再加上那些受害者都是蓝沁特意挑选出来的，多半都是无父无母，或者和家庭联系不紧密的人，在他们刚失踪的时候，也没有人知道，所以才没有第一时间寻找他们，如今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而这些，都是拜蓝沁所赐。
“走吧，我们先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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