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墨墨冷着一张脸,目光如霜般落在许娇娇身上,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冷意:“你当真以为我会在乎他们的死活?还是说,你觉得我心慈手软,不敢把你的事捅到上面去?”
许娇娇闻言,脸色“唰”地一下白得没了血色,嘴唇微微哆嗦,眼底深处翻涌着惊恐。她看了许墨墨一眼,像是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盯着她一样,猛地转身便跑了出去,脚步踉跄。
草席被带上门的声响过后,屋里一时安静下来。
刘薇薇微微蹙眉,偏过头看着许墨墨,忍不住开口问:“墨墨姐,许娇娇到底有什么把柄在你手里?怎么就一句话的功夫,吓成那样了?”
许墨墨端起桌上的搪瓷茶杯,慢抿了一口,目光依旧冷淡,“她亲生父亲,是民国时期我外家那边的资本家,跟军统处有往来。抗战那几年,手上沾过不少我们地下党同志的血。”
这话一出,几个人的表情都变了。
王海生眉头紧锁,黄文军和黄文佩对视一眼,刘薇薇更是瞪大了眼睛。谁都没料到,许娇娇的身世背后竟埋着这样一层东西。更让人心惊的是,许墨墨既然知道得这么清楚,许家上下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察觉。
可偏偏许家就把她养了这么多年。
这要是被上面查出来,别说许家,就连跟陈家走得近的那些人,恐怕都要被牵连进去。一石激起千层浪,屋子里的气氛霎时沉了下来。
黄文军率先打破沉默,眉心拧成了一团:“墨墨姐,这事……我觉得还是跟组织上报一声比较稳妥。不管是出于纪律,还是安全上的考虑——”
许墨墨摆了摆手,却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笃定:“不用。许松山也是最近才知道的。至于许娇娇的身份,唯一早知道的,只有陈婉凝一个。陈婉凝年轻时候跟许娇娇的父亲处过对象。后面牵扯的,就不光是人事了,还有玄门里面的事。”
“玄门?”王海生眉头一动,显然对这个词很是陌生。
“我也不知道他们具体怎么称呼自己。总之,是一群有些特殊本事的人。”
王海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暗暗记下这事。他想着回去之后得找个机会问问爷爷,毕竟他爷爷在军里职位不低,这类稀奇古怪的事,兴许多少知道一些。
刘薇薇却没那么多顾虑,直接双手托着下巴,凑近了些,满脸好奇:“墨墨姐,既然你这么厉害,怎么还由着许娇娇那种人在你面前蹦跶?按你的本事,收拾她不是分分钟的事?”
许墨墨垂下眼,指腹轻轻摩挲着杯沿,语调平淡:“我的命格,被人拿去跟许娇娇做了调换。”
“命格?”刘薇薇一下子来了精神,坐直了身子,“命格是什么?墨墨姐,这东西还能换的?”
许墨墨抬眸扫了她一眼,淡淡道:“命格,就是一个人这一世的福、禄、寿。至于调换……要动手脚,也没那么容易。”
王海生皱着眉琢磨了一会儿,还是没全想通:“墨墨姐,您的意思是,您的命格跟许娇娇调换了?可许娇娇家底本来就不差啊——民国资本家,哪怕后来落魄了,底子也该比普通人厚实吧?她图什么呢?”
他说着说着,自己倒先反应过来什么,脸色慢慢沉了下去。
图什么?
窃取国家机密,恐怕才是最合理的答案。
许松山在军中职位虽说不算高,但管的是后勤。有些资料,想接触到并不难。许娇娇从小在许家长大,外头的人谁也不会怀疑她的来历。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敌对势力在建国前后,就已经在国内布下了这步棋。
把一个孩子安插在军属家庭里,从小养大,长大了顺理成章进入体制内,一步一步往上走,接触到越来越核心的东西。等这些棋子被集体激活的那一天……王海生后背一阵发凉,不敢再往下想。
黄文佩沉吟了一会儿,忍不住追问:“墨墨姐,我有点没绕过来。您这么有本事的人,怎么会被许娇娇把命格弄走?而且……既然是被窃取的,就不能直接抢回来吗?”
刘薇薇也连连点头:“对啊对啊,墨墨姐,我也糊涂着呢!”
王海生又补了一句:“墨墨姐,要是拿不回来,会怎么样?”
许墨墨看着四个人或紧锁眉头或满脸困惑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仍是不紧不慢:“背后操弄这事的人,修为有限,不能一气呵成。只能一点一点、慢慢蚕食我的命格。这也就是为什么一直忍着她。只有让她把我受过的苦,一点不落地尝一遍,我的命格才能慢慢收回。当然——如果我的修为足够高,强行夺回也不是不行。但现在我的境界,若硬来,反倒会折损命格本身。”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又低了几分:“至于拿不回来的后果……就是事事不顺,喝口水都能塞牙,最后死于非命。再投胎转世,也很难落得善终。”
刘薇薇趴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嘴嘟得老高:“我还是觉得好难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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