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生推开院门，手里端着一碗浆糊。他看见许墨墨正坐在小竹椅上，手里握着匕首，低头修整芦苇杆。他走过去把碗搁在一旁，跟着坐下来，斜眼瞥了她好几眼。
许墨墨头也不抬，语气清淡：“有什么话就直接说。”
王海生摸了摸后脑勺，有点讪讪地开口：“墨墨姐，我能跟您学这个吗？”
许墨墨抬了抬眼皮，眼里掠过一丝无语：“你一个堂堂王家大少，学这个干什么？”
“就是……挺好奇的。”
“学不了。”
“学不了？”王海生眼里明显黯了一下。
“嗯！这活儿要看天赋，否则学出来也就是个样子货，学它做什么？”
王海生低低“哦”了一声。
许墨墨继续道：“我教你的那套功法，你只管老老实实练。练到大成，好处你自然会体会到。这些日子你自己也有数，那套动作效果如何。”
王海生赶紧点头，这一点他确实深有体会。他压低了声音，微微弯腰凑过去：“墨墨姐，我其实一直想问你——这套功法，能不能上交给国家？”
这个念头在他心里盘桓很久了，只是一直怕许墨墨反感。
别人不清楚，他却知道，像这类古老传承，门规里最讲究“道不可轻传”。他也隐约估计，墨墨姐教给他的，在她所属的宗派里恐怕算不上核心功法。可即便如此，私自外传，终归不妥。
他之所以有这念头，实在是这套功法的效果太惊人。若能让战士们练上一练，哪怕只多出几斤力道，战场上也许就能多一分活命的机会。更别说这功法在体力、耐力、爆发力上都有全面的提升。
许墨墨手上动作一顿，微微蹙眉：“修炼这套功法，必须配合专门的药膳或丹药辅助。否则贸然修炼，会伤及根本——说得直白些，练过头是会出人命的。以咱们国家现在的条件，没法大规模支撑。”
不过训练特战队的话，还是没有问题。依照现如今的物价，想要将一个人培养到一定的地步，花销不会低于五万块钱。
“哦……”王海生若有所思，又问，“那墨墨姐，这套功法练到圆满，到底有多厉害？”
许墨墨摇了摇头，“这套功法是我修改过的，门槛放得比较低，算大众向的。具体强弱因人而异，看个人体质。”她看了王海生一眼，“我看你天天在练，第一套动作应该快要小成了吧？大概能增力两百斤上下。”
她继续说：“这套功法分四个阶段：入门、小成、大成、圆满。入门阶段增长不多。以你的体质，第一套练到圆满，大约能增加六百斤力气。”
王海生猛地睁大眼睛，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他这才练了第一套而已，若圆满就有六百斤增幅，再加上自身基础力气，那不是快赶上霸王了？要是把一百零八套动作全部融会贯通……那还算是人吗？怕是徒手都能掀翻一辆坦克吧。
他满怀期待地问：“墨墨姐，那我这资质，算什么水平？”
“普通。”
王海生“啊”了一声，神色有些泄气：“我就这么差吗？那要是最好的资质，修炼下来能增多少？”
“理论上，全部修到圆满，能增百万斤巨力。”
这套功法，是她融合了玄幻世界的气血功法和修炼界人族、妖族体修功法，历经漫长岁月打磨而成。
她也没有练过，就是闲着无聊，总结出来的。她之所以没有修炼，主要也就是没有后续功法！
王海生瞳孔骤然放大，喉结上下滚动好几下。百万斤的巨力——那还算是人？怕是一拳下去，一座山都要塌掉。可再一想自己这资质，墨墨姐说“普通”恐怕还是给他留面子了。他这水平，估计算垃圾中的垃圾吧。
许墨墨见他满脸沮丧，淡笑着安抚：“你也不必在意。别说你，就是我自己，也做不到练到百万斤。个中缘由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你若是能修到圆满，增力十万斤，在这世上已经算佼佼者了。”
王海生这才松了口气，又好奇地问：“墨墨姐，那这世上……有仙吗？能长生不老吗？”
许墨墨微微点头：“有。至于能不能长生，我不清楚。不过修为越高，寿元越长应该是肯定的。”她成仙之后，寿元也不过增加了十万年，其实也不算多——当然，那是人仙的寿元。
不过，十万年听起来不少，可回头想想，华夏有文字记载的文明，也不过八千多年而已。
“啊？都成仙了，还不能长生？”王海生惊道。
许墨墨摇摇头。
“那成仙还有什么意思？”
“十万年、百万年、千万年——对凡人来说，算不算长生？”
王海生一愣，想了想，点头：“好像……也是哈。”他抬起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估摸着要下雪了。”
许墨墨握着匕首剖开芦苇，瞥了他一眼，跟着点点头：“对了，海生，我打算单独开伙了。”
王海生一愣，满脸不解：“墨墨姐，好端端的怎么要单独开伙？是不是因为薇薇？她确实不懂事，我去说说她。您别跟她一般见识，一个人开伙多麻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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