苁蓉看看自己两翼所化的双手,又看看自己的双脚,思索片刻,对陈家公子发起新一轮的攻击,生硬地调整出拳方式,那陈家公子瞧苁蓉有些招架不住,一时骄傲起来,不到片刻将苁蓉逼至擂台边缘。
“梅姑娘,不必勉强自己,陈某从不欺负女子,你能接我几招已是难得!”
苁蓉调整气息,定了定身子,未说一言,疾速朝他冲踹了过去,陈家公子挥拳一挡,转身跃到她身后,躲了过去,苁蓉趁机腾身而起,佯装正面与他交锋,观察他的出拳规律,一阵组合拳下来,她摸清一二,开始反击,那陈家公子反倒慢慢招架不住,一时落了下风,苁蓉本是凶兽,悟性又极高,不到半盏茶功夫,针对陈家拳,新创了一套半生不熟的拳脚功夫,破解陈公子的攻击,将他打飞出了擂台。
辛夷在一片欢呼声中,满意点头:“苁蓉悟性高,一点就通,不过这种不懂得隐藏的打法,时间长了,容易露破绽,回去还得训上一番。”
“别打我坐骑的主意,你靠近我不会只是寻求庇护这么简单吧?”南星扯了扯他的衣袍质问。
辛夷眼里含笑,从头到脚扫了她一眼:“你猜。”
“神神叨叨。”南星甩了甩衣袖,望着擂台上的苁蓉,一脸欣慰。
不过那陈家公子被打下擂台后,先是吃惊苁蓉的应变能力,随之而来的是羞愧,南星二人原本以为他会因此恼羞成怒,不料那陈家公子在地上挣扎一番后,对苁蓉更加钦佩迷恋,被人扶起来后,又爬回了擂台。
“你不服?”
“梅姑娘真是好能力,这么短时间内,破了我陈家拳,小生有个不情之请,不知梅姑娘可否赏脸去陈家武馆指点一二!”
“不赏,还有再叫我梅姑娘,打烂你!”
苁蓉说完,眼皮也不抬,转身往那看台上望去,那李家主事站在台上,拍手叫好。
“姑娘好身手!还有谁可与这姑娘打擂?”
他边说,边往人群里瞧,依旧没有见到想见的人,也无人敢上擂台。
“难道我武镇只有陈家公子一个好儿郎?”
他再次皱眉重复,人群再次骚动。
“王家老太爷,你家公子李虎呢?莫不是又去捉猫逗狗?”
“哈哈哈哈哈哈……拈花惹草还差不多……哈哈哈……”
他听了,黑沉着脸,转身一拍桌子:“这个混账东西!”
看台边儿上的李倓清几人一听李虎的名字,来了精神,蛮蛮举着翅膀,戳了戳李倓清。
“你爹年轻的时候咋就不学好,你看你爷都气成啥样?”
“那不是我爷,是李家族长。”
“你爹真是的,专坑老头,估计那守镇大将今日要落到苁蓉头上喽,苁蓉真厉害,我也想去过几招哈哈哈!”商路拍着李倓清的肩膀,眼里尽是擂台上的苁蓉,不过那陈家公子总是想套苁蓉的近乎,商路拍着李倓清的肩膀,恨不得将他当作沙包,往那碍眼的陈家公子身上砸去。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擂台之上的旗帜忽然被隔空拔起,往人群头顶一幡接一幡地飞出去。
南星同辛夷两人在人群中随着旗帜飞去的方向看去,一个穿着打扮古灵精怪的少年,面如傅粉,色如三月春花,腰如约素,眉目若墨宝,却手提酒壶烧鸭,腰间佩着一把将落未落的长刀,脚踩一双不合时宜的木屐,飞驰在轻飘飘的旗帜上,不一会儿功夫,便一个跟斗跃上擂台。
苁蓉见他有攻击之态,忙起手防备,只听一声吆喝,那少年直愣愣扑倒在地。
“啊!”
少年滑倒在苁蓉脚下,抬头先冲她一笑,又转头去看擂台下笑话他的看客。
“混账东西!还不快滚起来,丢人现眼!”李家主事在看台上,怒吼一声,少年掏了掏耳朵,不紧不慢爬了起来。
“姑娘,跟你商量一件事呗?”他抬手捂嘴,靠近苁蓉。
“你就是李倓轻的爹?”
“啥玩意?”
“就是你了,抓住你,打烂你,交给沈清!”
苁蓉二话不说,干净利落掏出锤子,旋转一圈,朝他砸去,少年来不及反应,被砸晕在地,众人一阵喧哗。
苁蓉倒拖着他,朝人群中的沈清望去,高声道:“找到了,给你杀!”
南星当场傻眼,立马跳上擂台,手拉苁蓉,再一挥,将她和在场的饭馆伙计带回了武安楼。
刚回武安楼,辛夷便冲着南星吆喝:“南星!你教得好,好极了,一群穷凶极恶的山匪,莽夫!”
南星瞧着那晕过去的李虎,将苁蓉护在身后,捏着鼻梁道:“这不没死嘛?喊什么?魂儿都被你叫出来了,消消气,消消气!”
“我没错,他是杀人凶手,就得抓了杀。”苁蓉躲在南星身后,嘴硬气道。
“对!你没错,干得好,但是下次咱别干得这么快,好苁蓉,快出去玩会儿,耍高兴了再回来!去,带着沈清!”
沈清捏着手里的刀,她眼里的仇恨关不住,溢得到处都是,要不是南星察觉,顷刻间就能爆满整个房间,将李虎残忍地溺死在里面。
苁蓉还在赌气,犟在原地,泽兰死拖硬拽,才将她和沈清拽出房间。
其余人见辛夷气得捶桌,有眼力见的跟着出了包房,只剩李倓清怔在原地,看着地上的少年。
“爹……”他泪流满面,轻唤了一声。
地上的少年一动不动。
“倓清,切勿轻举妄动,我们只是这个时间段内的旁观者。”辛夷无奈道。
“嗯……辛夷大人,我只是高兴……还有些难过……我知结局改不了……”两行热泪滑落他的脸庞,他轻手轻脚地躺下,他比少年高了许多,却还是蜷着身子,像儿时那般,小心翼翼地躺在少年胳膊下,苦笑着一言不发。
见此情形,辛夷只好和南星离开了房间。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武安楼后院走廊,见沈清几人各自沉默,呆坐在一起,像极了无父无母的乞儿,迷茫着来日归途。
南星笑着上前打趣道:“哟!都在呢!”
“当家的……咱什么时候能回饭馆?”蛮蛮唉声叹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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