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货大楼附近不止这一家国营饭店，她推着自行车挨个门脸看着。
每看到一个国营饭店，她就进去问问。
中午正是饭点儿，有的店压根不搭理她，还有的店采购没在。
一连问了三家，都没收获，苏青也有点失落。
她把自行车停在一棵树下，锁好。
回身看到有家商店，她走了进去。
里面只有一位中年大婶儿，在织着毛衣。
“婶子，我有点饿了，但是我没有粮票，能买点啥吃的？”
大婶儿人还挺好，回身从架子下面拿出来个油纸包的小面包。
“我这面包就剩一个了，给你拿吃去。”
苏青赶紧伸手接过：“婶子，这多少钱，我给您。”
中年大婶儿摆摆手：“咳，这我儿子给我买的，我都吃好几天了，再放都要放坏了，不要钱。”
苏青看着手里的面包，虽然有点干巴，但是没有异味。
她也没再客气，咬了一口：“嗯挺好吃的。婶子，我想打听打听，我家有一批韭菜，可是我这一路挨个国营饭店问过来，都没有人要，我应该再去哪儿问问呢？”
中年大婶儿用手里的针挠了挠头：“大冬天的你哪来的韭菜？”
苏青把嘴里的面包咽下：“婶子，我扣的大棚，冬天保温效果好，我整个大棚的韭菜长得都特别好。”
“哟是吗？你还别说，我都馋韭菜馅儿饺子了！姑娘，我儿子就是供销社的厨师，我让他帮你问问吧！”
“真的？”苏青眼睛一下子瞪大，手里的面包差点没掉了，她赶紧双手托住油纸。
“那还好了！哎哟，我正愁不认识饭店的人呢！”
中年婶子看到苏青这么激动，也笑了：“不过他现在上班呢，他得晚上回家。要不然，你晚上等他回来问问？”
苏青一想不行，要是等到晚上，她就回不去村了。
县城人生地不熟的，找住的地方也是很麻烦。
“婶子，您儿子在哪个饭店，我直接去找他问问行吗？”
中年大婶儿琢磨了下：“也行，反正不远。你出了门往前面走，第一个路口往右拐，有家工农兵饭店，我儿子在那掌勺，大伙儿都喊他大胖李。”
苏青把剩下的面包吞下，手里的油纸搓成一团：“婶子，那我咋说呢？人家也不认识我，估计不会搭理我啊！”
“没事，你把这个帮我带过去。”
中年大婶儿说着，从地上拎起一个兜子：“这是我给他织的围脖，今天刚织完，你给他送去，顺便问问他。”
太好了，这下就有理由了！
“好嘞！谢谢婶子啊！回头我给您拿两捆韭菜包饺子吃！”
中年大婶儿继续织着毛衣，嘴角噙着笑：“行，丫头真会说话，你去找他问问吧。”
“嗯！”
苏青拎过兜子，高高兴兴出了门，骑上自行车，往大婶儿指的饭店骑去。
离得并不是很远，很顺利的找到了地方。
工农兵饭店人也不少，而且饭店的旁边另开了个小档口，旁边竖的牌子上，标着包子馅饼之类的价格。
档口有两三个人排队等着，窗口处呼呼往外冒着白汽。
苏青锁好了车，拎着兜子进了饭店。
饭店里也是人满为患，唠嗑的，催菜的，服务员的喊声混成一片。
苏青到了前台，前台是个男的：“来点啥？”
“哥，大胖李的娘让我给他送点东西，麻烦您帮我叫一声。”
男人一愣，看苏青的样子好像和大胖李挺熟。
“你等下。”
他让旁边一个女孩继续在前台接待，自己则撩开后厨的帘子进去了。
不大会儿，一个人高马大的戴着厨师帽的男人跟了出来。
“这姑娘找你。”
男人一指苏青，大胖李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过来瓮声瓮气地问：“你给我送东西？我咋不认识你呢。”
“李哥，咱出去说呗！”
苏青晃了晃手里的兜子，大胖李认出是他给他娘买面包那个袋子，跟着苏青到了门外。
苏青先把兜子递过去：“李哥，这是你娘给你织的围脖，你试试合适不？”
大胖李蒙蒙地接过，掏出围脖往脖子上围了两圈。
嘿嘿笑了：“还别说，织挺好，这色还耐脏。”
说完似乎才想起来正事：“你是谁啊？我娘为啥让你送东西？”
苏青一伸手：“你好，认识一下，我是靠山村的蔬菜代表，苏青。”
大胖李皱着鼻子，心说靠山村？我娘咋认识那的人呢。
心里疑惑，手还是伸出来和苏青握了握。
“婶子特别爱吃韭菜，我合计哪天给她送两捆，留着包饺子吃。”
“啊...那谢谢你啊！”大胖李手摩挲着围巾，不知道该说啥了。
“李哥，你们饭店是不是也需要韭菜？我看旁边档口还卖包子馅饼啥的，韭菜馅儿的应该挺受欢迎吧？”
大胖李往档口那瞅了一眼：“是啊，昨天我们经理还念叨呢，冬天整不了韭菜馅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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