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察这话看似是对周晚凝说的，实则是对周晚凝身边的黎老说的。
对于周晚凝，他没必要解释，但是对于黎老，他必须要要解释清楚。
黎老：“你们有证据吗？”
纠察：“首长夫人和举报人说辞一致，至于关键性证据，这就不方便说了。”
他看着周晚凝真心劝道：“我知道你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但有些事情做错了就是做错了，认下也不会有太严重的后果，但要是知错不改，就算是上头有人也难护住你，国法大于天，你还有大好的年华和前途，别因为这一点小事就毁了自己。”
周晚凝说的肯定：“你们这么笃定是我们贪功，是不是因为举报人是厉建国啊。”
纠察神色微慌，但很快就定了心神：“不要随意揣测，咱们继续说你和厉战野的问题。”
周晚凝：“你觉得我和阿野还用得着贪这个功吗？抓个未遂的间谍才几等功，值几个钱？这件事，从根本逻辑上就不对。”
半年前的表彰大会，周晚凝近乎包揽了全部奖项，当时还轰动了四大军区，京都也对这件事有所了解，毕竟当初京都那张图纸的难题还是周晚凝解决的。
但是……
“你确实很优秀，但也有半年多没再立功了吧，为了再次军功加身，保不齐就要剑走偏锋，毕竟有些同志就是容易迷失在掌声和赞美声中的。”
“你放屁！”
不等周晚凝反驳，黎老就率先坐不住了，“她还能没军功，你知不知道她……”
黎老想想，忍住了，到底是机密。
“之前她给西北军区省了上千万美元的事情你不知道？她能没军功？纠察处现在是怎么回事儿，连这点内容都不查就来审人的吗？你是几部的？”
黎老的三连问让纠察止不住的冒汗，“黎老，我这……”
“我知道你这是走正常流程，正常审问，你继续，老头子我也就是随口问问而已。”
说着，黎老瞥了眼纠察胸前的编号：“N.8997是吧。”
纠察：“……”
“黎老……”
黎老：“你继续，就听听，看看你们纠察现在到底是怎么审人的。”
“……”
有黎老在这护着，纠察还怎么敢审周晚凝，万一那一句说不对了，黎老摆明了就是要给他穿小鞋了。
看着沉默下去的纠察，周晚凝抱着肚子淡淡道：“你看，也不是官大的说什么，什么就是对的吧。”
周晚凝这是在反驳他，也是在明目张胆的打黎老的脸，他看向黎老。
黎老烟瘾犯了，又不好在周晚凝面前抽烟，正烦的搓手指，瞧着纠察一副告状模样的看着自己，他更不耐烦了，“咋呢，你觉得她说的不对吗？我现在不就是在拿职级压你吗？”
纠察：“……”
他心累的摆摆手，“我先去看看那边的进度，你们稍等。”
他觉得自己现在得缓缓，不然肯定会跟着周晚凝的思路走，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另一边
负责周晚凝的纠察刚进去，就听到砰的一声。
纠察被吓了一跳。
只见原本之前还对他们客客气气的高师长现在正拍着厉战野身前的案板，声音大的离奇。
高师长：“放你娘的狗屁，我们区的兵王需要靠栽赃这种事情来赚军功？你要不要去我们光荣墙上看看，哪一年厉战野他不是立功立的最多了，他需要冒这个险？”
纠察抬起袖子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珠，“高师长，您别激动，我们这也是收到了举报而且有确凿的证据，所以来走正常的流程，也没说他就是贪功污蔑，您先冷静……”
啪！
厉战野将自己腰间的配枪解了下来拍在桌子上，“你还要我怎么证明这件事就是李宁馨叛国呢？不行，我一枪崩了我自己自证清白吧。”
说着，厉战野直接拿起了桌子上的抢，听到扳机扣动的声音，纠察的脸都绿了，“哎~哎！”
要不是高师长手快给厉战野的枪卸掉了，他都想好自己要怎么以死谢罪了。
纠察脸色惨白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声音带上了哭腔，可又怕再刺激到厉战野，只能软声软语的劝道：“没人说就是你啊，咱们不激动啊厉团长，你可是大英雄，我们也不相信您会做这种事儿啊，这不就是例行询问吗？”
“那你问完了老子可以走了吗？老子媳妇儿等着老子去伺候呢。”
纠察：“可能不行……咱们还是得在聊聊您入伍之前结交的那些小混混，毕竟您说的是他们发现李宁馨形迹可疑对吧。”
砰！
又是一声砸桌声，高师长：“怎么着？我的兵之前的朋友发现了卖国贼并且成功拦截了情报，这还算坏事了？你是等着我们三大军区沦陷，才能证明我的兵无罪吗？”
“……”
原本审问周晚凝的纠察默默地关上了厉战野所在的审讯室的门，与厉战野和高师长相比，周晚凝和黎老简直就和救世的活菩萨一般。
温柔太多了。
回到审讯室，纠察的态度愈发温柔：“周同志啊，咱们还是得在聊聊。你说李宁馨要叛国，你有啥实质性证据吗？”
周晚凝：“我们搜出来的布防图就是证据。”
纠察的表情有些许纠结，明显是在考虑这件事要不要说。
所以，问题出在布防图上。
周晚凝搓了搓手指，想想厉建国的性子，她试探着问道：“是布防图上有能够证明这东西是从我们手里流出去的证据吗？”
纠察下意识点头，下一秒他的脸色就白了。
他竟被周晚凝套了话了。
纠察咬牙找补道：“也不是布防图上，反正就是有证据的。”
想想，他又加了句：“铁证！”
当时的布防图周晚凝也是看过一眼的，是原件，不是她们这种级别能拥有的东西。
她能肯定，那东西就是李宁馨从厉建国那边偷出来的，如果布防图上面有什么能成为证据，那肯定也是后加上去的，势必是栽赃陷害。
依着厉建国那要面子的性子，绝对会做出保全自己和颜面，就把厉战野推出去当刀的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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