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小地方出来的人,全家的性命都捏在平阳侯府的手里,哪敢对抗?
所以只能拼命往姜璃身上泼脏水。
临了,他拼命磕头,哭道:“大人,小人的家人是无辜的呀,请您一定要保证小人家人的安全。
小人就是个小老百姓,以前见过最大的官,就是我们锁云山的知县。
小人不敢惹上侯府啊。”
京兆尹沉声冷喝:“他是平阳侯府,就能随意杀人吗?若是如此,他这个平阳侯也不必当了。”
张大顺这才微微地放心。
京兆尹问:“若本官传姜三公子到堂,你敢当面指证他吗?”
张大顺缩了缩脑袋。
京兆尹半真半假道:“你若不与他对质,那这个罪名就只能是你的。
你只是个平民,竟敢公然污蔑县主,破坏她的清誉,以下犯上,按大晟律法,最轻也是死刑。若是陛下知晓,还可能株连家人。
但若是你与姜三公子对质,审理出他才是幕后的罪魁祸首,那你的罪责就轻了,关个几年也就出去了,受不了什么苦。
你自己想清楚。”
张大顺一听要人头落地,人都快碎了。他还没成亲啊,大好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他立刻哭喊:“大人,小人敢!只要您能保证小人和小人家人的性命,小人一定敢!”
姜叔瑜自是不肯承认。但做过必有痕迹,很容易查实。
摄政王不在,此事事关皇上新封的宁安县主,京兆尹便把此事详细地写成折子呈了上去。
战千珩看到奏折,有人竟敢冒充姜璃的未婚夫,还招了很多人去围观闹事,想当众毁她的清誉,向来在人前温润的他,此时也脸现怒容。
命京兆尹依律处理。
……
平阳侯在姜叔瑜慌慌张张回府、跟他说明情况后,先是将他痛骂了一顿,骂他行事莽撞。然而事已发生,骂也没用,他只得去托关系求人。
然而平阳侯府最近事情太多,还都是倒霉事,并没有人想触霉头,所以都推脱着不见。
当他晚上找到京兆尹时,京兆尹直接说等皇上亲自批复,他也没办法。
平阳侯只得心里大骂着姜璃,垂头丧气地回了府,一颗心气得像要从胸膛里爆发出来。
大儿子因为姜璃瘫痪在床,整个人算是废了。如今小儿子若是再因此入狱,那就完了。他偌大一个平阳侯府,难道就只靠二儿子撑吗?
可是二儿子现在在边疆,也不知道将来能升成多大的官。武将的路如果没有出色的战功,是很难的。
短短几天,他整个人老了好几岁。
姜叔瑜的判决很快下来了。因为也没有造成太恶劣的影响,被姜璃当场揭穿,当时围观的人也有限。
姜叔瑜被判杖责二十,收监三年。
平阳侯因为监管子女不力,被罚俸半年。
顿时成为京城的谈资。
平阳侯原本意气风发的黑发,如今变成花白。双眼也塌陷下去,整个人颓废苍老了很多,也阴郁了很多。
都是姜璃这个祸害。三个儿子,被她霍霍了两个,如今只剩远在边关的二儿子。
而他平阳侯府,也成为百姓们茶余饭后指指点点笑话的对象,他在朝中都抬不起头来。
平时交好的几位同僚,也都纷纷减少了跟他的来往。
这所有的一切,都要怪姜璃。
浓郁的低气压盘旋在平阳侯府上空,压得整个府邸的人都喘不过气来。
瘫痪在床的姜伯琮听到姜叔瑜入狱的消息,原本古井无波的双眼,也充满了牵挂与恨意。
他双手握拳,用力捶打着床板,泪水止不住流出来,恨自己的无力。
姜夫人安慰了他一番后,来到前厅找平阳侯。
没办法,日子要过,总不能这样下去。
厅中,平阳侯正瘫在太师椅里,整个人仿佛被点了穴,一动不动。
“侯爷,要不……把老二接回来吧?”
平阳侯闻声,僵硬地看过来。
姜夫人硬着头皮道:“世子和老三,如今都落到这副光景。我们这平阳侯府总要有人撑起来,那就只有老二仲璟了。
边关刀剑无眼,实在是不安全,而且现在正在打仗……”
平阳侯的眉紧紧皱起来,夫人说的很有道理。
这平阳侯府总要有人撑起来,就只剩老二姜仲璟了。
仲璟若是再有个三长两短,那平阳侯府也算是完了。
他有些无力地长叹口气:“只怕……不好办,他是边关武将,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调回来的。”
姜夫人柔声道:“多花些银子打点打点,想来也不是全无可能。毕竟他官职又不高,不需要惊动皇上那边。”
要不是她不能生,身体被灌了绝子药,她现在都想生一个了。
平阳侯点点头:“我们也不能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仲璟身上。”
姜夫人眼睛一亮:“侯爷的意思是?”
平阳侯道:“世子只是膝盖以下没有知觉,我们要尽快给他张罗一门亲事,让他生下一代。”
姜夫人点头:“还是老爷想得周全,趁着我们年轻,帮世子把下一代抚养起来,我们平阳侯府也可以托付给世子的儿子了。”
平阳侯有气无力地问:“前几日跟你提过的,他议的亲事如何了?”
姜夫人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侯爷,原本那几家就不大情愿,都在推三阻四。现在又出了叔瑜这事,就更没有希望了。”
平阳侯目光狠了下来:“那就按本侯之前说过的办。”
姜夫人皱着眉:“只怕瑶瑶只当世子是大哥,不肯答应,而且世子那边也未必会同意吧?”
平阳侯似笑非笑地看向她,眼中有着嘲讽之意:“这由得他们愿不愿意吗?你不是最会做此事了。”
姜夫人脸色一僵,脸上的血色退去。她沉默了一会儿,起身:“妾身知道了。”
平阳侯点头。
姜夫人阴沉着脸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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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主府
管家安兴拿着一封信过来:“县主,这是摄政王府送来的,说是王爷写给您的信。”
姜璃惊讶接过,打开。
“璃儿”
看到这个称呼,姜璃狠狠打了个哆嗦,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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