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露台上,春风夹着微微细雨飘在他的脸上,打在他板正的脸颊上。
谈靖川一手捏着手机紧紧贴在耳畔上,另一只手因为过于紧张而蜷缩着手指,手背青筋暴起。
“靖川,当年这件事很复杂,汪鹤年说的话有待考究。”对方是圈内有名的线人,和谈靖川在海外有过几面之缘,之所以敢这样下定论,也是因为昨晚他将汪鹤年给到的信息同步给他。
“但说无妨。”
“谈怀瑾的车祸是他的亲信和你亲生父亲蓄意谋划的。”
短短几个字,让谈靖川险些站立不安。
良久,他像是做了极大的准备,沉声道,“你继续说,一个字都不要漏。”
“车祸发生后,你的父亲第一时间护住谈怀瑾,之后,谈家给了你母亲一笔高额赔偿。但车祸前,你的父母已经离婚,你判给父亲,父亲没了之后,谈家出于人道将你带回谈家抚养,资料上还显示,车祸前,你的父母亲曾有过一次争吵,但是具体内容得找到你的母亲。”
“你父亲去世后,他的保险金全额入了你母亲的账本,汪鹤年有一句话没说错,你的母亲现在在澳洲,已经有了新的家庭,听说,新任丈夫是个赌徒,把赔偿金都赌光了。”
“正值清明节,也许她会回国找谈家,毕竟,外界一直都以为是你的父亲主动救了谈怀瑾,也就是如汪鹤年所说那般。”
话音刚落。
他感觉整个世界都静止了,耳朵里传来层层叠叠的轰鸣声,电话挂断后,谈靖川再也按捺不住,一拳捶在坚硬的墙上。
以为是谈家对他的亏欠,没想到,他欠了谈家一条命,欠了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
亲生母亲可以不要他,出国改嫁,真相还隐瞒着整个谈家。
这笔账,到底要如何说出口!
他的心仿佛有千万只小虫子在啃咬。
总裁办公室内。
谈宴洲伫立在落地窗前,锐利的眼盯着下面一层的露台,他知道谈靖川已经知道真相了。
身后传来季明的声音,“谈生,二公子知道真相,现在怎么办?”
谈宴洲捏着茶杯茶柄,茶香扑鼻而来,他垂下眼眸,“等。清明节等他的母亲回国,过去的恩怨,总要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季明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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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顶道·壹号。
琴房里。
梁令姝最近沉迷练琴无法自拔,大多数时候都是等到晚上谈宴洲回家后,她才结束。
今晚,谈宴洲比以往到家更早一些,她练习完最后一首曲子,便起身走去一楼正厅。
旋转楼梯上,她见谈宴洲正在玄关换鞋,便飞奔似的跑到他身边,娇软的身体满满当当紧贴着他的身体。
“终于回来了。”
“谈宴洲停止手中的动作,将人笼进怀里,今天练习得如何?有没有想我?”
梁令姝点点头,“弹琴的时候没想,但是休息的时候想了。叶挽星今日给我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去京城找她聚一聚。我想,等清明节一过,便去找她,上次因为周斯南的事,鸢鸢送了一条项链给我,这次过去,刚好给她回礼。”
“嗯,都行。”
“还有,我爹哋打电话给我,今年所有人都要回广城祭祖,他经常说,梁家能拥有现在的地位,都是祖先的庇佑,所以,明天下午我们所有人都要回广。”
谈宴洲正愁找不到理由支开梁令姝,她回广后,清明节期间便能处理好谈靖川的事。
“祭祖后,我派人帮你买好广城去京城的机票,到时候,惊澜的人会去机场接你。”
梁令姝点点头,“你们谈家的清明节,以往都是怎么过的?”
“一样的,谈氏所有人一起祭祖。”
“嗯,那我们去吃饭,参加桃李杯的曲子初赛我选择了肖邦《降 b小调夜曲 Op.9 No.1》,决赛我选了《爱之梦 No.3》,待会儿我弹奏给你听听。”
谈宴洲俯身一吻,脑海中想到那张双人椅,“嗯,正好我想试试那张躺椅舒不舒服。”
闻言,梁令姝抬手掐了掐他的腰身,“走,我们先用晚餐。”
硕大的水晶灯下,两人面对面坐着,期间谈宴洲走出去接了一个电话。
后花园里。
他站在满墙的蔷薇下,手机贴着耳畔,听筒里传来余静和焦急的声音,“宴洲,这几日市场部很忙吗?靖川很多天没在家里好好吃一顿饭了,是不是公司有什么急事?”
“他刚接手很多事需要他决策,妈咪不用担心。”
余静和捂着心口,总觉得心神不宁,“我心里总是很担心,今天圈里下午茶的时候,我碰见汪鹤年的太太,她跟我说,汪生私底下还约了靖川见面,我记得谈汪两家没有项目接触,怎么靖川就和他见面了?”
“妈咪不用担心,他们只是私底下的简单的会面。对了,清明节当日,谈氏所有分支旁支都必须全员参加,早晨先到祠堂集合。”
“嗯,你爹哋已经派人通知了所有人,你这几天不要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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