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陆衍的电话打了进来。
“喂！”
叶昭湄一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了陆衍着急忙慌的声音：“喂，妈，你知道江婠婠在哪儿吗？我怎么也联系不上她！”
果然，儿大不中留啊……
自打陆衍上了大学，一个月都不见得给叶昭湄打一个电话，这不，这电话一来，也不问问他妈，张口就是江婠婠……
“婠婠啊……”
叶昭湄说：“她是今天去漂亮国，应该很忙，没顾得上看手机吧。”
“漂亮国？她怎么忽然决定去漂亮国了？她怎么从来都没跟我说过！”
陆衍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几十个分贝，叶昭湄赶紧将手机拿远了一点。
“那个，她有比赛啊，你知道的，这可是全球总决赛，她肯定要去的，至于为什么不跟你说嘛……肯定是有她自己的考量的，你知道的，在国内她的行踪一直都挺神秘的。”
“可是我放寒假了啊！”陆衍说。
“她之前明明说了，放寒暑假就可以见面的……”
陆衍的声音有些难过，上次见她还是几个月前，叶昭湄离婚的时候，虽然见面，但因为那时候有大事当前，他们根本就没有机会说几句话。
后面，官司结束，他以为终于可以和她有一些独处的时间了。
但是她说她很忙，要回研究组了。
再后来，他又给她打了很多次电话，但是她都说，她很忙，她忙着在昭行的工厂做技术指导，她忙着在实验室做演算，她总是有很多的事情。
但每一件事情都比他重要……
她说：“等放寒假吧，等放假就可以见面了。”
可是现在，陆衍放假了，她却又去了漂亮国。
她这次要去多久呢？
漂亮国比樱花国远，而且这是总决赛，赛程也不一样，会不会，她回来了，他就要开学了……
叶昭湄也听说了陆衍声音里的失落。
“陆衍，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难过，但你要理解她。”叶昭湄安慰道：“她和我们普通人不一样的，她身上背负的东西比我们……”
“江婠婠的航班是几点钟？”
然而叶昭湄的话还没说完，陆衍便打断了她问道。
叶昭湄：“啊？啊？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就说，她航班几点钟？”
该死的，偏偏那天开完会，江婠婠顺便跟叶昭湄提了一嘴，而叶昭湄又偏偏天生记忆力超群。
“下……下午三点……”
“嘟……嘟嘟……”
叶昭湄的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只剩了一阵忙音。
他这是干什么去了？
叶昭湄看了看腕上的手表，看见短针刚好指向了一的位置，还有两个小时，能从京都大学到机场，陆衍不会吧……
陆衍的确是去机场了……
两点四十，他冲进了候机厅。
刚好，看见她从vip休息室里出来，现在是工作日，整个机场的人并不多，vip这边就更少了，几个组委会的人围着她，帮她推着行李，而江婠婠两只手插在裤兜里，走在最中间。
这次，没有送机的人了。
上次回国之后，国内就刻意隐瞒了江婠婠的形成，这次终端赛开始，大家都是猜测会不会是江婠婠出赛，但数学组这边一直没有给一个明确的回复。
再加上上头刻意压热度，渐渐的，也没什么人讨论这件事了。
“江婠婠！”
只有陆衍在后头大喊了一声。
江婠婠猛然回头，而整个组委会如临大敌。
“这是什么人？”
“从哪里来的？”
却见陆衍几步小跑到了江婠婠面前，他的额头还挂着汗珠，他的嘴里还喘着粗气，他看着她，愣了半晌，说了一句：“我放寒假了！”
江婠婠：“噢！”
陆衍又说：“听说新开了一家火锅店，原本是想带你去吃的，但是怎么打你电话都打不通，结果，你都已经到机场了。”
江婠婠：“噢！”
“江婠婠，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噢噢的，你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回来？”陆衍的语气带着一些无奈。
“我不知道！”
“过年前？”
“看情况吧……”
陆衍：……
这个时候罗老师在一旁催了：“婠婠，时候不早了，我们应该登机了。”
“嗯！”
江婠婠点头，跟着罗老师身后去检票，另外两个人看着陆衍还站在那儿没走，上来劝他：“好了，小伙子，等有什么事回来再说吧，婠婠这次的行程至关重要，可不能有丝毫的闪失。”
所有人都在告诉他，江婠婠有多重要，在国家大义面前，他的个人情绪理所应当是该让道的。
可陆衍眼睁睁看着江婠婠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
他终究没忍住，大喊了一声。
“江婠婠！”
少女驻了脚，回过头来，她的眸光平静得像是一汪清泉。
陆衍的话被哽住了，喉头像是塞了一块棉花一样，想说的话说不出来，憋了半晌，只道了一声：“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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