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这女子护卫队的圣旨，父皇不如趁热打铁，现在就把圣旨给儿臣吧。”
“儿臣正好趁着去边境这段时日，沿路多招些人手。”
“培养训练的事情也不需要父皇操心插手了，所有花销儿臣一力承担。”
“不知父皇意下如何。”
皇帝牙都快咬碎了。
他没想到，有朝一日，这个他以为命运可以任由他把握控制的女儿，反水后竟能带来这么严重的后果。
没有人愿意自己的性命被曾经自己当做小狗养着一般的人握在手里。
他可是帝王，是九五之尊，是这天下最尊贵的人！
“来人！”
皇帝深吸一口气，决定先拟旨，安抚楚含章。
之后再另寻解决困境的办法。
拿到圣旨的楚含章确认上面的内容没有问题后，便将圣旨随意卷起来，对着皇帝依旧摆出恭敬模样，“父皇早些歇息，儿臣告退。”
皇帝很想叫住楚含章，甚至还想动用武力将楚含章困在皇宫里。
只要把她关起来想方设法地审问，不愁楚含章不会因为那些刑罚而妥协，交出剩下的药。
可是皇帝不敢赌。
这个女儿一向刚强，且心机深重。
她既然能心无芥蒂将药的存在还有药的效果大大方方地说出来，那就证明她定准备了后手。
也许前脚人刚被自己关起来，后脚关于他身体的消息就传得满城风雨。
姜家那些女人不好惹，护短，不重名声，十分豁得出去。
令他犹豫的原因还有楚含章手里握着的暗卫。
这些暗卫没有从前那么好管。看
似是直接听命于他这个帝王。
但他们的忠心更多是偏向于楚含章。
皇帝现在心中是无数个后悔。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该图方便把这股力量交给楚含章。
他重新培养一把新的刀，比把心思花在楚含章身上来得好。
本想拿捏她，现在变成了自己被拿捏。
皇帝头疼得一个晚上没睡。
隔日，他安排的一直盯着楚含章的人传来消息：楚含章一早便带着自己的护卫，轻装简阵离开都城。
目的地未知。。
刚刚下朝的皇帝还来不及发怒，便听到底下的人通报，“陛下，皇后娘娘请见。”
皇帝猜到姜半夏应是为了楚含章的事来。
想到楚含章如今的叛逆离不开姜半夏的教导，皇帝满脸怨恨让底下人将姜半夏叫进来。
姜半夏进来并未行礼，一双染着岁月风骨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皇帝。
“我从未把你放在心上，你爱宠幸谁就宠幸谁，爱跟谁生孩子都可。”
“甚至是你想提拔底下任何一个儿子，或者是提拔某个嫔妃，只要在不伤害两个女儿的前提上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甚至配合你演戏，可你千不该万不该生了对含章动手的念头。”
皇帝被姜半夏质问得愣了半晌，似是没想到，姜半夏会有如此胆子。
反应过来姜半夏是在挑衅他这个帝王的尊严后，他一掌重重地拍在桌上，“皇后！”
“你想做甚！”
“你们母女俩都商量好了要造反吗？”
“造反？”
姜半夏今日将平日里收敛起来的锋芒全部放了出来。
“你的皇位，我与含章想，你就能坐得稳，我们母女不想，你便是丧家犬。”
“再有下次，你把那些肮脏的主意打在含章的身上，我便让你好好体会一下何为白发人送黑发人。”
“何为断子绝孙。”
“何为高楼起，高楼塌！”
若不是时机未到，姜半夏现在便想将皇帝从皇位上扯下来，用各种方式凌辱一番。
叫他好好体验，何为人为刀俎。
“你放肆，你信不信朕……”
“我信，但是你敢吗？”
“这些年来你心安理得的将后宫交给我管理，将前朝那些肮脏事情给含章处理，你自己得了个好名声，你以为自己的掌舵者，实际这船早就换了主人。”
“你还真当自己还是从前那个刚刚登基，手握各种权力的皇帝吗？”
“我不怵你，姜家女眷也不会怵你！”
“我的含章更不会！”
“但凡含章在路上，出了什么事，你别想得到药。”
皇帝气得胸膛剧烈起伏，“药的下落你竟然也知道！”
“好啊！好啊！你们母女俩可真是好啊！”
“把朕当成笑话一样耍得团团转，所有人都知道，就朕被蒙在鼓里！”
“这等奇药，你竟然同意用来救一个将死的老婆子，却不留着来救治朕。”
“含章与那老太婆还隔了一层血缘，而朕可是她的亲生父亲，”
“你们可曾把朕放在眼里？”
姜半夏觉得皇帝的质问可笑且幼稚。
“即便是隔了一层，但我娘从来没想过要拿含章的婚事去做什么文章。”
“没想过把她当一把锋利的刀，推到人前，替你做尽那些恶心的事情。”
“也没有想过把含章利用殆尽，满足你的一己私欲！”
“我娘给含章的只有无尽的疼爱、尊重与同情。”
“两相比较下孰重孰轻，不必我多言。”
“我今日来，不想同你说这些废话。”
“你且牢牢记住，含章活你活，含章死你死。”
皇帝不可置信地看着身边的发妻，两人算是相识于微末。
以他的生身母亲的身份和地位低下的母族这层关系拖累，他根本不可能成为皇帝。
是姜家选择了他。
父皇信任姜家人的眼光，所以他才捡了便宜，得到太子之位。
并在姜家的支持之下成功登上帝位。
两人也曾有过相濡以沫，相敬如宾，你侬我侬的日子。
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两个人渐行渐远。
日常的交流不是孩子就是后宫之事，再无从前一起说书弹琴的琴瑟和鸣。
这个在洞房花烛夜当夜，满面笑容，满眼爱意，盯着他的女子，此刻的脸上只有冰冷的厌恶，再无其他。
皇帝看着这样的姜半夏，竟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眼底的失望，姜半夏看到了。
她没什么感觉，除了恶心，再无其他。
刚才的威胁，姜半夏也不指望得到皇帝什么承诺与回答，她来的目的，只是让皇帝知道忌惮，别搞那些恶心的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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