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裴书钰坐直身子，正色道。
钟瑰不好透露人的隐私，没说起杜芳芳想生儿子的事情，她只说起女人是来看病的，前后反差有些大。
最后她说道：“她似乎很好奇，我的对象是谁，是什么人。”
“我的对象是你，所以、”她停顿了下，看着裴书钰。
裴书钰的眼睛亮了一下，接着分析起情况，“所以，你觉得她是好奇我，或者是说是我身后的军区？”
钟瑰点点头。
裴书钰对她温柔地笑，眼神里充满欣赏，“你很敏锐。”
一菊是男是女尚不清楚，组织上分析了上次一菊执行的任务过程，认为是女性的可能更大一些，此次的目的或许是为了窃取军区正在研究的最新武器。
她或他想接近军区的办法，只能通过军人家属。
“这件事我会留意的，她还有什么特征可以和我说说吗？”他语气温和。
“她叫杜芳芳，她说明天要来找我，她身高和我差不多，柳叶眉……”钟瑰回想着杜芳芳的样子。
太阳正在海平线上缓缓落下，火红的色彩慢慢染上天空。
军区医院外不远处。
“同志，我叫杜芳芳。”一个女人对罗恬说道。
罗恬退后几步，“所以呢？”
“同志你别担心，我是觉得你的裙子很漂亮，我想问问是在哪买的？”杜芳芳满眼放光地看着罗恬的裙子说道。
罗恬的警戒心一下就放下了。
她从小就喜欢漂亮的东西，可惜她妈妈喜欢的颜色都是黑白灰，等她考上了纺织厂的干事，她就攒了钱买厂里淘汰下来的缝纫机，自己学着做衣服。
她今天穿着一身时髦的红色波点裙，就是她自己亲手做的，这个叫杜芳芳的，别的不说，眼光倒是很好。
“买不到的。”罗恬略微抬起下巴，语气得意。
一旁的杜芳芳表情夸张，“同志，你就告诉我吧，我真的很想要一件。”
“我自己做的。”罗恬语气中的得意更甚。
“能帮我做一件吗？我给钱，给票也行，我就要相看了，你身上的衣服太好看了。”杜芳芳急切地说道。
罗恬看着她的表情，暗中得意，语气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行。”
她不缺钱，只是她从这个杜芳芳的身上得到了认同感，她妈妈不喜欢她穿的颜色太艳丽，连疼她的奶奶都说好看可是太招摇了。
“同志，我身上只有这些，够不够？”杜芳芳从口袋里掏出五块。
供销社里一条好看些的裙子都要十元以上，罗恬身上的裙子是从厂里淘来的边角料拼凑出来的，成本低。
“够了。”看在她这么有眼光的份上，收她一个成本价，罗恬将五元塞进背着的布包里。
“把你的尺寸报给我。”罗恬说道。
“我不知道尺寸，我们找个地方你帮我量一下吧。”杜芳芳看着她。
罗恬皱了眉，这么麻烦，“那去我家吧，近。”
“同志，这不好吧。”杜芳芳眼神忽闪忽闪，纠结地说道。
罗恬不耐烦地把钱还给她，“你觉得我是个坏人？那我不做了，还你。”
“同志，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做，我做，我跟你去你家。”
杜芳芳眼神中闪过一丝暗喜，连忙说道。
到了大院，罗恬带着杜芳芳在门口登记，“张同志，这是我朋友。”
张一丁翻看了她的证件，确认没问题后放行。
进了大院里，杜芳芳低着头吹捧道：“同志，你竟然是干部子弟，难怪不用下乡，不像我，虽然是工人子弟，但是家里兄弟姐妹多，只能下乡干农活。”
罗恬看着她低头的样子，淡淡地说道，“干部子弟也要下乡，我是独生子女才没下乡的，我们可不搞特权。”
她爸妈那个性子，要是家里多出几个兄弟姐妹，只会按照政策会通通下乡，估计连打声招呼安排到好一些的省份的事都不会有。
不过也就是她爸妈都一心只想工作，认为多生孩子耽误时间，这才只有她一个。
“同志，你好幸福啊，家里只有一个孩子，条件这么好，你也这么优秀。”杜芳芳继续说着，语气里满是羡慕。
若是这个时候，看她的眼睛，会发现她眼里全是恶毒的笑意。
罗恬不太理会她，这人的话太多了，她拿着钥匙开了门，“奶奶，我回来了。”
房子里没有人应声，应该是不在家。
“你进来吧，你的鞋底干净吧？别把我的地弄脏了。”罗恬把包挂起来，转身说道。
罗家的房子倒了以后，新分的房子是在大院里新建的筒子楼里，为了补偿他们家，特意给了一套二楼三室的。
杜芳芳闻声看了看自己的脚，眼神闪过一丝不耐，又抬头笑着说，“不脏，我常常刷鞋呢。”
“哦，你在这等着，别乱动，我去拿软尺。”罗恬转身回自己的房间。
在她看不见的时候，杜芳芳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了一个钢球似的东西，丢进了最近的一个斗柜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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