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只要石头不说实话就会被马上解决的威逼感。
石头趴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眼里暗光闪过，语气放的极轻开口了。
“嘶，其实我也不认识。”石头先喘了一口气，表示自己伤痛难耐，这才轻声开口。
说这话的时候石头浑身放软，有种放弃抵抗认命的感觉。
“呵。”天养生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信：“你说什么？”
“不，不认识。”石头的声音更轻了。
“喂，说话。”天养生不耐道。
“有点疼。”这句话石头说的清晰许多，保证天养生能听见。
天养生皱紧眉头，眼里凶光流露，点在石头背后的膝盖微微用力，手稍稍撑住，往下俯低些身子凑近了石头，等着听他说什么。
在俯身的时候天养生就想好了，但凡石头嘴里敢说一句关于纪然的信息，他的刀就会立刻割开他的喉咙。
甚至这一刻，他的脑子里已经想出了很多处理石头尸体的办法。
石头仔细感受着背上天养生的动作，在感觉到对方将重心压到自己身体右侧的背上时，立刻崩起全身肌肉，往远离刀锋的那一侧滚过去，直接撞开天养生的左脚，使得他整个人一个踉跄。
“打听这些做什么。”石头脱离天养生的掌控，整个人浑身紧绷的看向天养生。
天养生却饶有兴致的站起身看向石头。
“你是谁。”石头捏紧拳头，死死盯着天养生问道。
“杀你的人。”天养生露出一个笑。
但这个笑容半分温度都没有，和对着纪然时那种乖乖小狗的表情完全不同。
只让石头浑身一凛，全身的肌肉以及感觉都在告诉他真的会死。
但石头却没有让开一步，依旧盯着天养生。
“你不怕？”天养生把手里的匕首挽了个刀花，灵活的像是能给石头片成片。
“我不会死。”石头语气认真。
“看来你还没认识到我们之间的差距。”天养生话音还没落下，人就已经闪电般的冲到了石头面前。
一个极低的上身虚晃骗过石头，避开他的视线后左脚猛的踏入石头内圈，左手顺势拍开石头快速袭来的拳头后，右手握紧以刀把一拳砸在石头腰侧。
石头也不甘示弱，右手被拍开后立刻变招，横肘过去要顶开天养生，但被天养生老辣察觉，只微微侧身就让开了这一招。
但石头显然知道天养生极其厉害，因此被避开后立刻伸腿别住天养生的腿，直接跟贴身的缠住对方。
而感受到石头死也不退的决心后，天养生反而露出一个微笑，陪着石头再次过了两招后才一脚踹在对方腹部，进而分开。
“咳咳咳。”石头捂住腹部猛咳，但眼睛却死死盯着天养生。
“算你合格了。”天养生眯了眯眼，转身就走，没再理会石头。
“你到底是谁。”石头憋屈的问道。
“这你不用管，但不要对不该伸手的人伸手。”天养生闻言停下脚步，微微侧过身，露出冷峻的侧脸，道。
“什么意思？”石头追着问了一句，但天养生没有回答的意思，一步步消失在远处。
“莫名其妙的人。”石头捂住剧烈疼痛的腹部，背靠墙壁缓了好一会才有力气站直往家走去。
但脚步踉跄，显然天养生嘴上说认可，但实际下手毫不留情。
另一边的天养生却是如鬼魅一般朝着甘地所在的尖沙咀而去。
“倪家旗下的甘地吗？”天养生眉头微皱，但眼神却很坚定。
回到家门口的石头从地垫上摸出钥匙开门进去。
这是一间只有二十平米，极其狭小的房间，屋里摆设陈旧，但很干净，墙壁上甚至还贴着石头幼儿园时期获得的一朵小红花，虽然已经褪色，但形态完好，能看出主人对它保管的很好。
“切，奶奶也真是的，这都不扔。”石头瞥了眼房间正中间的小红花，很是无语。
接着捂着疼痛的腹部小心翼翼地挪到转身都难的洗手间给自己洗漱。
“嘶。”石头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掀开衣服看了眼自己的惨状，然后面无表情的开始冲洗。
微凉的水冲刷在伤痕累累的身上带起一股火辣辣的疼痛，但石头表情却没变。
五分钟后，石头换了身衣服，依旧是白衬衣黑西裤，站在狭窄的客厅看向了桌面。
桌面上留着一碟没吃完的咸菜，这让石头目光顿了顿，随即又去厨房看了一眼。
米缸里的米只有浅浅一层，打开头顶柜子，上面只有几个硬币。
石头下意识开始在身上摸钱，但却一分都没摸出来，抿紧嘴，眉头紧皱。
“老大好像没给我钱。”石头这时候才细细回想，加入长乐帮以来，架打了不少，酒喝了很多，但实际的钱那个老大却一分没给过。
“古惑仔死了会给亲人抚恤金？”纪然的话不期然的闯入石头脑海。
“什么嘛，老大不会骗我的。”石头甩开心底的疑惑，然后快步关门下楼，却不敢再多看屋里属于奶奶的艰难生活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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