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佳宁走出李愿那处旧宅时,瞄了一眼车库,偌大的车库里只放着一辆老捷达。还是当年在俄罗斯边境做生意时用的那辆旧车,张佳宁心想,李愿啊李愿,你至于这样苦自己么,这么多年下来,你做的一切又是给谁看呢。不需要看的人,看得心里堵,心痛。需要看到一人,从来没看到。你曾说过,做给心看,谁的心呢,你的,还是周末的。
张佳宁跟着李愿一路走来,只有他和于果才知道李愿是一个怎样的人。虽然李愿的做法有些让他们都理解不了,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李愿不是个凡人,是做大事的人。
张佳宁刚回到G城于果便告诉他一全不好的消息,说张西平突然搬走了。他这一搬走不要紧,要命的是他临走时将自己为什么要走的原因全都告诉了周末。
张佳一听,顿时傻了。半天才缓过来,问于果:你怎么知道他跟周末说了。
于果说:我猜的,因为后来我给周末打了电话,她不接,我就知道事情不妙。
张佳宁一脸灰暗地说:于果你说我俩的命真是太不好了,偏偏遇上这些屁事,从来就没让人消停过一天。其实我们没把张西平怎么样啊,更没有让他搬走。可他却这么敏感,只是叮嘱他几句,不要再和周末来往,这就搬走了。你搬走就搬走好了,还把周末也扯上。唉,这下可怎么办呢,和她的关系刚有点缓和,现在又完了。
于果说:要不我们这样。想办法找到张西平,把他请回来,损失的费用我们来出。
张佳宁愣了一下说:你的意思我明白,就是采取主动,先稳住张西平,反过来让他去做周末的工作,但是,可这费用除非我们俩自己掏腰包垫上。
那也没办法啊,好在数目不会很大。于果说。你想想。即使他已经换了商铺,最多定金不要了行吧,像他这样做小食生意又能有多大的铺面呢,最多不会超过5000元。如果真需要我们俩给,每人2500好了。
行吧,可是上哪去找他呢。张佳宁为难地说。
去问周末,直截了当找她,把事情解释清楚,让她知道我们并没有威胁张西平,何况我们又采取主动请罪的方式,她还能怎样。也不要把她这个人想像得太坏吧。
那好,我们现在分头行动。于果说。我去派出所找一下熟人,当年我在公司做行政的时候,与派出所打交道很多,熟人还是有几个的。我这就去找他们帮帮忙,他们通过内部网络找一个人还是不难的。你去找周末谈谈,看看她怎么说。
行吧,我们分头行动。
张佳宁来到周末家,正要敲门,就已听到里面传来大声说话声。仔细一听,像是在跟谁通电话。张佳宁想了想还是敲了门,周末边讲着电话边走来开门。一看是他,只是做了个手势让他进来,自己回到内室继续打电话。从她的表情以及态上来看,她正在发火,会是谁呢,让她如此怒气冲冲。
周末对着电话说:不说了,我现在有客人,你让我好好想一想再说。然后放下电话,停了一会才慢慢走到客厅里,默默地倒了一杯水递给张佳宁,然后便陷入一阵沉默当中。
张佳宁心急如焚,周末按兵不动,张佳宁终于开口了:周末我是来向你请罪的。
请罪。周末瞟了他一眼。我说张佳宁啊张佳宁,你到底怎么想的。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把我想得那么坏,我有那么不讲理么。还什么请罪,我可不敢当。
张佳宁低声下气地说了刚刚回了一下克城,以及见了李愿的经过。但他说成是为了李愿的病情才回去的。
说到李愿的生病,周末的表情似乎有了明显变化,张佳宁没有放过这一细微的反应。并及时捕捉到这一重要的时机,他把李愿的病情夸大,说成是还在全面检查,现在还没有确诊云云。
凭他的出色口才,没有的事都能说成有的事,更别说面对周末说起李愿的病情之严重,之不确定性。
周末果然信以为真,神情顿时有些紧张。但她也不是当年那个涉世不深的小姑娘了,她的定力已远非一般人所能比。她开始怪张佳宁他们不会办事,说:出了这么大的事,至今还没有一个确切的诊断结果,你就不该回来这里。
张佳宁虽然被她批评一通,有点委屈,但看到她得知李愿生病时如此紧张,心里很是欣慰,这是个好消息,要是让老板知道了,不知会有多高兴。接下来张佳宁不失时机地说到张西平的事,还把责任推到手下身上。他告诉周末,现在那个手下已经被炒,他和于果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张西平,将他原来租的店铺重新租回来。因为,那里对张西平来说,是难得的好去处,附近许多做生意和打工的湖南老乡都是他小店的常客。如果放弃掉太可惜了。
周末面无表情地说:他的生意关我什么事,我们现在又没有联系。这事你们想怎么办就怎么办,不要找我,我也不想听。
张佳宁说:这不是在求你告诉一下他的新地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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