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的塞壬面无表情，眼神冷漠，深蓝色头发在证件照上尤显得怪异。
剑兮兮在苏小渔脑子里翻白眼：【宿主，本系统已经尽力了！人鱼的气质和人类不一样，能生成这样就不错了！】
“行了行了，能用就行。”苏小渔把身份证收好，“明天去工商局，变更法人。”
变更手续很顺利。
塞壬以“归国华侨、海洋生物学高材生、苏小渔合法配偶”的身份，顺利过渡成为“暴富水产”的法定代表人。
手续办完，苏小渔总算松了口气，对塞壬说：“老公，恭喜你，正式成为人类社会的一员，不过……”
她顿了顿，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有些事，我得跟你交代清楚。
从今天开始，你要开始‘人类世界生存特训’，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散漫了。”
他现在可是暴富水产的法人代表，出门在外代表的那可是公司的颜面，以前怎么样她无所谓，现在起必须正规化，不能由着他性子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塞壬：“……特训？”一个头两个大。
“对！”苏小渔掏出小本本，边记边说，“第一条：不能随便跳海，要游泳，得去游泳池，还得买票。”
塞壬皱眉：“海是我家。”
“在家可以，在外面不行！”苏小渔严肃的比严肃还严肃，“你想啊，大街上走着走着，‘噗通’跳海里了，别人怎么想？要么以为你自杀，要么以为你逃逸，警察叔叔会来找你谈话的！”
塞壬想了想，点头：“有道理。那第二条？”
“第二条：不能生吃海鲜，至少得蘸酱油。”苏小渔继续记着说，“尤其公共场合！
你在家啃生鱼片我忍了，但在餐厅宴会这些公共场合必须用筷子，必须蘸调料！这是礼貌！”
塞壬有点委屈：“生的好吃……”
“好吃也得忍着！”苏小渔戳他脑门，“你想被人当野人看吗？”
“好吧。”塞壬乖宝宝的点头。
“第三条：见到警察不要躲，要有礼貌，要微笑点头。”苏小渔叹了口气继续说，“你每次看到警察就绕道走，眼神还特别警惕，跟做贼似的，这样不行！警察是保护我们的，要友好！”
塞壬小声嘀咕：“深海守卫看到陌生同类也会警惕……”
“这是陆地！陆地！”苏小渔手扶额头，“第四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不能说‘我们人鱼如何如何’，任何时候，任何场合，都不行！记住了吗？”像教导主任训学生一样训他。
塞壬一脸认真的点头：“记住了。我是人类，塞壬，25岁，海洋生物学博士肄业，父母双亡，有遗产。”
“对！背得挺熟！”苏小渔满意地拍他肩膀，“走，特训第一课，去银行办贷款。”
半小时后，塞壬开着车来到了江城最大的商业银行——富虹！
苏小渔挺着个大肚子下了车，塞壬像扶老奶奶过马路一样扶着他往里走，生怕摔着。
两人走进VIP室，经理热情的迎上来：“苏总，塞壬先生，请坐。今天办什么业务？”
这位现如今可是江城家喻户晓的大人物，必须好好招待。
“我想以公司名义贷一笔款，扩建加工厂。”苏小渔递上资料，“这是我先生塞壬，公司新任法人，相关手续都带来了。”
经理接过资料，一边翻看一边例行公事地问：“塞壬先生，看资料您是归国华侨？之前在国外主要从事什么行业？”
塞壬先是看向苏小渔，然后把早就滚瓜烂熟的台词和盘背出：“海洋资源管理与可持续发展。”
经理：“……？”
苏小渔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补充：“他是学海洋生物的，对渔业资源管理有研究。”
“哦哦，明白。”经理继续问，“那回国后，您目前从事什么工作？”
塞壬想了想，吐出两个字：“捕鱼。”
经理：“……捕鱼？”
“嗯。”塞壬点头，“深海捕捞，生态养殖，品质把控，市场销售，全产业链。”
经理嘴角抽了抽，看向苏小渔，用眼神询问她，您先生出门前吃药了吗？
苏小渔都没脸见人了，捂着脸支吾：“那个……我先生说话比较直，他的意思是，我们公司从事高端海鲜的捕捞养殖，还有……销售业务。”
“理解，理解。”经理干笑了两声，赶紧翻下一页，“那您对这次贷款的项目有什么规划？”
塞壬刚要开口，苏小渔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
“咳，我来说吧。”苏小渔接过话头，把加工厂扩建计划、市场前景、还款能力等等说得清清楚楚。
经理边听边点头，最后爽快道：“苏总的项目我们很看好。
这样，我尽快走流程，预计一周内放款。”
“谢谢经理。”
从银行出来，苏小渔长舒一口气。
塞壬扶着她问：“我刚才……说错话了？”
“没有，说得很好，就是太实诚了。
人类说话讲究委婉，比如‘捕鱼’要说‘从事渔业’，‘卖海鲜’要说‘海鲜供应链管理’。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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