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北攥着冲浪板的边缘,眼前不断晃悠的海水不断往上涌,冰凉接触到皮肤让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我扶着你,不用怕。”陈池:“重心放低,往板中调整位置,起身后膝盖微屈,目视前方。”
海浪卷过,在教练的提醒下,她做好心理建设瞬间起身,就在陈池口中惊呼鼓励她很厉害的时候,脚下不断摇晃,整个人不受控制向侧面翻倒,冰凉的海水又将她再次吞没。
她深深的呛了几口海水,直戳气管。
她扑腾的浮出水面,陈池刚游过来想伸手拉她,下一个浪又涌来将两人冲散。
这一次,林北北摔得更重了,鼻腔呛出海水,口中吐出腥咸。
一双有力的手臂突然从水中将她捞起,她惊呼一声,睁眼间,熟悉的红色出现在眼前。
和那天晚上在浴缸里的感觉,很像,但却不一样。
这次她终于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脏在猛的跳动。
纪云生撩过头发和脸上的海水低头看她,眉心紧锁:“没事吧?”
惊魂未定的林北北手还紧紧挂在他的脖颈,一个劲的咳嗽,她抬头看向他,眼眶发红道:“好咸。”
陈池站在不远处的海水中,一点点回神,他清清楚楚的看到两人望向对方的视线。
在众多的冲浪选手中,纪云生就这么毫无防备的出现,又如此精准的找到了被海水包裹的林北北。
纪云生的慌张,林北北终于冷静下来的安全感。
“还想学吗?”纪云生在问她的意思。
林北北擦了擦脸上的海水,张了张口,久久不能缓过神来,却听道他说:“其实你可以随时选择放弃的,不是所有事情都一定要完成,一定要学会,或者取得一个好结果。”
“可是我想学。”一张被彩色防晒霜划上一道道粉色的大花脸顾不上现在的形象。
红色衬衫在蓝色大海中起起伏伏,纪云生低头笑了笑,真是个倔强的女孩。
他迎上她的视线,“那我保护你。”
他重新调整冲浪板,扶着她的胳膊:“你刚刚已经做的很好了,只是有些害怕,所以重心不稳,就会落水了。”
“等下起来的时候再稳一点,我就在你身边,保证不会让你在被海水带走了。”
林北北咬咬已经被泡咸的嘴皮,双手紧紧抓着板沿,重新上板。
“再往外侧挪一挪就是中心位置了。”
她调整位置,心也静了静,仔细感受海浪的力量,纪云生在身后托着冲浪板向前缓缓推送。
“浪来了,起身!”
她照着纪云生的话,直起身,双脚稳稳扎根在板上。
“很好!腿再弯一点点,不要害怕。”
风从耳边而过,身下的浪带着她顺畅滑行,林北北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在怦怦直跳,不是因为慌,而是极致的兴奋。
她张开双臂,终于稳住了平衡,阳光洒在她后背,像是被整片海洋拥抱住。
浪板平稳接近岸边,她看到岸边站着的陈池和挥手的陈萌,又猛地回头,脸上漾开灿烂的笑。
她双手高高举起又用力挥动,朝着不远处的纪云生大喊:“我做到啦!纪云生!”
纪云生游在原地,看着海面上那个迎着光笑靥明媚的身影,眼底漫开温柔的笑意,也朝着她挥了挥手。
岸边的陈池和陈萌已经跑来帮她拿浪板。
逆光中,纪云生一个没注意已经被一个大浪淹没,脚心也开始隐隐作痛。
“谁啊?一次就教会你了?”陈萌看着消失的红色。
林北北看向海浪中,眯着眼睛仔细寻找那一抹红色,可惜失望了。
她收回视线,内心压抑着,“一个好心人。”
“还想玩吗?我还没玩够。”陈萌想要继续。
林北北还沉浸在喜悦之中,她点点头,“再来一次。”
没看到纪云生,陈池正好帮她们拿浪板:“走吧,我不玩了,这次保护你们。”
沙滩上,纪云生的衣服还滴着水,他静静看着远处,海浪声夹杂着偶尔传来阵阵欢呼。
迎着海风,林北北再次乘风踏板而来,再次确定岸边的红色衬衫就是纪云生时,她向他招招手,而他也笑了。
晚间,借着陈萌开会时间,林北北早早洗完澡,拉上窗帘的时候,她不由自主的往下一个梯度看去,花园的边的长椅上坐着一个背影,借着灯光低头忙活着什么。
月光洒下,夜空繁星点点,林北北轻手轻脚的站在他身后,拍拍他另一侧方向的肩膀。
他转身没看到人,回头时林北北已经站在他的另一侧。
“你在干什么?”
草棚下的白纱轻轻卷起,她笑着出现,周围的一切都生动了起来。
纪云生将手边的东西往身下藏了藏,撑手仰头看向天空:“没干什么,发呆,看星星,思考人生。”
他的小动作还是没逃过她的眼睛,她稍稍掀起他的白色衬衫衣角,却被他一手盖住。
碘酒,棉签,纱布……
“你受伤了?哪里受伤了我看看。”她着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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