劏屋里陷入黑暗,只有窗户透进来一点点月光。
他小心地爬上床,躺在她旁边。
床很小,两个人挨得很近,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
宁知意面对着周屹白,闭着眼睛,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热热的。
“宁知意。”
“嗯?”
“我可以亲你了吧。”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下一秒,宁知意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就搭上了她的腰,轻轻勾住她的下巴。
宁知意仰头,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像碎了的星星。
他身上的那股薄荷味,好像在今晚也变得格外的浓郁。
宁知意的心跳猛然加快。
周屹低下头,吻了上来。
他没有直接亲上宁知意的嘴唇。
而是落在她的眉心,吻得很轻,像羽毛扫过。
接着是鼻尖,带着试探的吻,轻轻的落下来。
见宁知意没有抗拒,最后才落在宁知意那张柔软的嘴唇上。
他像是在品尝着什么美味的食物,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的啃咬。
宁知意的手攥紧了被子。
在黑暗中,五官变得格外的敏.感。
她能尝到周屹白嘴里带着薄荷牙膏的味道,还有一点点药味的苦。
她闭着双眼,没有推开周屹白,慢慢松开手指,从被子移到他的胸口,攥住了他的衣领。
周屹白的呼吸重了起来。
吻从轻变重,从唇移到嘴角,又从嘴角移到下巴。
宁知意微微仰起头,露出脖颈,他的嘴唇就落在了锁骨旁边,烫得她整个人缩了一下。
“冷?”
周屹白含混的问。
宁知意摇了摇头。
下一秒,她猛地按住周屹白要往下的手,“不行……”
周屹白眸底晦暗无比。
他看着眼尾泛红的宁知意,强行收回手。
接着手上滑到她的后背,把她往自己怀里按了按。
两个人贴得更紧了,隔着薄薄的衣服,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
快得像擂鼓。
周屹白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月光下,她的脸红得像着了火,嘴唇微微肿着,水光潋滟。
“睡觉吧。”
声音哑得不像话。
宁知意不敢乱动,立马闭上眼。
“睡觉!”
周屹白轻笑了一下,拉过被子,与她一起陷入梦乡。
第二天早上。
宁知意是被宁萍的惊叫声吵醒的。
“哎呀!阿妹,你的嘴怎么了?”
宁知意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宁萍凑在跟前,皱着眉头,一脸心疼地盯着她的嘴唇看。
“阿妈,怎么了?”
“还问怎么了,你自己看看!”
宁萍从旁边拿了面小镜子递过来。
宁知意接过来一看,愣住了。
嘴唇又红又肿,下唇还破了点皮,整张嘴看着就像被什么叮过一样,肿得有点厉害。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阿妹,你这是被蚊子咬了吧!这该死的毒蚊子!”
宁萍不知道昨晚半夜的事,只当宁知意是被蚊子咬了,心疼得不行,转头就朝门外喊。
“阿白,阿白你进来!”
周屹白听见喊声,擦擦手走进来。
“伯母,什么事?”
宁萍指着宁知意的嘴,一脸严肃地说:“你看看,阿妹的嘴被蚊子叮成什么样了?你赶紧赚钱买瓶花露水回来,要是今晚再见不到花露水,我就把你赶到门外喂蚊子,让你被咬一晚上!”
宁知意张了张嘴想解释,但想到昨晚半夜和周屹白的吻,又心虚地把话咽了回去。
她红着脸低下头,不敢吭声。
如果让阿妈知道她半夜不睡觉,和周屹白亲来亲去,那她这张脸就没啦!
就当是蚊子咬的,让蚊子背下锅吧!
周屹白看了一眼宁知意的嘴唇,又看向宁萍,面不改色的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我今晚会买瓶花露水回来。”
他似乎想到什么,还不忘补一句,“伯母,我会管好蚊子的。”
宁萍这才满意,摆摆手,“快去杀鱼吧,杀完回来吃饭。”
周屹白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前,目光还不忘在宁知意的嘴唇上停了一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
宁知意摸了摸自己的唇。
下次得让周屹白亲轻点,老咬那么肿不是事!
早饭还是豆浆油条,外加宁萍煎的三个荷包蛋。
宁知意吃着吃着,忽然想起一件事。
“阿妈,今天估计会很累,一会忙完你睡会,养养神,昨晚我们没去摆摊,今晚怕是会很有客人。”
宁萍笑着说:“阿妹,阿妈没事,接连睡了两天,我感觉我已经全好啦,今晚摆摊肯定没问题。”
而且她还想好了,如果今晚那个林嘉欣和黄伟文敢来,她就是豁出这条命,她也要提着菜刀跟他们拼命。
敢欺负她的阿妹,她弄死他们!
还是和往常一样。
宁知意去和周屹白杀鱼,然后吃午饭。
吃完饭,周屹白像往常一样提起工具出门去油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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