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飘散。
衣袂飘飘的俊美青年稳稳落回冲锋舟，唇角漾着好看笑意望向鹿芝芝：
“芝芝，搞定。”
女孩眉眼弯弯踮起脚尖，伸手揉了揉他的雪白狐耳，“小狐狸真棒。”
“谢谢芝芝夸奖。”青年低下头，轻轻吻了她一口。
鹿芝芝耳尖一红，移开视线去看正在忙碌的沈墨他们。
从光头手中救下的小孩有一百零一个，五艘冲锋舟挤不下。
白霁泽便从空间取出一艘吃水不算太深的小型客轮。
王浩检查着操控台，不忘朝雪浔比了个大拇指，
“雪先生，您刚才也太帅了！”
雪浔优雅扬唇：“谢谢。”
站在船头警戒的夏火，手肘拐了拐鹿芝芝，“芝芝，你这个老公是冰雪系异能？”
雪浔动用精神控制创造的幻境，只对目标生效。
在他们视角看见的是一片白雪皑皑的场景，以及一堆被突然冻成冰雕却又听从他指令的“傀儡”人。
鹿芝芝也没解释，“嗯”了一声后，和绯羽他们跳上客轮。
一堆小孩对自己的获救没有任何反应。
也对气质不凡，瞳孔发色奇怪的铂泠他们毫无反应。
他们眼神麻木蜷缩在船舱里，用瘦的只剩皮包骨的手臂紧紧抱着自己。
气温太低，他们身上又被雨淋湿，都在微微颤抖着。
白霁泽取出一堆小面包和牛奶正要分发出去，
几个小孩已经一把抢过去狼吞虎咽起来。
鹿芝芝连忙温柔道，“别急，每个人都有。”
那些小孩跟听不见似的，还在往前争抢。
白霁泽又取出更多面包牛奶。
船舱里，很快传来大声咀嚼和吞咽声。
鹿芝芝正望着雨幕出神，裤脚突然被人轻轻扯动。
她低头，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正怯生生仰头望着她，“姐姐，我还没吃饱...”
和其他眼神麻木的小孩不一样，这个小孩眼底还残留着那么一点点微弱的光。
鹿芝芝连忙撕开一个小面包递给他。
小孩伸手接住，有些生疏地说了句“谢谢姐姐。”
她这才看清，他细小的胳膊上有不少烟头烫伤的痕迹。
其他小孩身上也有。
烫伤，钝器伤。
还有一道道白色的刀痕。
鹿芝芝鼻头莫名一酸，蹲下身子，视线和他齐平，伸手揉了揉他黏糊糊的头发，“慢慢吃，还有。”
等他吃的差不多了，她才轻声问，“小弟弟，你身上这些伤都是他们弄的吗？”
小男孩眼神瑟缩了一下，僵硬转头看看四周，确认没有那些光头踪影，这才点点头。
他声音嘶哑，麻木的眼睛里多了一丝痛苦：
“我姐姐被他们欺负了，我去帮我姐姐，就被他们烫的。”
鹿芝芝声音放轻，“姐姐现在还在吗？”
“姐姐...”小男孩咀嚼的动作一顿，迟疑了半晌，才眼眶通红道，“不在了。他们说姐姐被...”
他哽咽了一下，眼底都是不属于这个年纪该有的恨意和杀意：
“被彪哥他们...欺负死了。”
鹿芝芝心头猛地一沉。
孤儿院里的小孩，几乎都是被父母遗弃的。
没想到末世降临后，还要再遭遇这样的非人虐待。
那个彪哥，真的该死。
“姐姐，我可以跟你们走吗？刚才那个大哥哥好厉害。”小男孩咬了口面包，声音越来越小，“我也有异能，可以帮忙的。”
鹿芝芝惊讶。
这小男孩也就七八岁年纪，竟然也觉醒了异能。
“你是什么异能？”
小男孩没说话，他绕到一个架子后面，确认其他人都看不见他，这才小声说，“姐姐，你看。”
下一刻，他的身影突然在原地消失不见。
暗系异能？
又过了一会，小男孩的身影再次出现，他左右警惕扫视了一眼，这才朝鹿芝芝走近，“姐姐，可以吗？”
鹿芝芝指了指沈墨，“不用担心，一会那位大哥哥会带你们回基地。”
“他看上去好凶。”小男孩皱紧眉头，抿了抿唇，“我...被他们逼着用异能偷过东西，但我以后不会再偷了...”
“改了就是好孩子。”鹿芝芝笑了，“放心，那个哥哥也很好。”
小男孩有些失落地垂下脑袋，“好吧...”
等所有小孩都吃了面包和牛奶，没有之前那么饿了，白霁泽这才从空间取出牛肉干，让玄夜他们分了下去。
这一次，咀嚼声更大了。
有小孩吃完牛肉干，也不管手指甲里的污垢，又意犹未尽伸进嘴里嗦了嗦。
“还有。”原本洁癖极为严重的玄夜眉头一跳，还是捏住那只脏兮兮的小手，往他掌心又放了一袋坚果仁。
那小孩抬眼和他的漆黑竖瞳对上，麻木的眼神瑟缩了一下，转身就跑。
玄夜唇角抽了抽，僵在了原地。
绯羽拍了下他肩膀，讥笑道，“可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冷血动物。”
玄夜嗤笑一声，目光落在鹿芝芝身上，“我家芝芝喜欢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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