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眠推开病房的门，把带来的花插到花瓶里，她看向靠在床头的萧静然。
“今天感觉怎么样？”
回南城好几天，萧静然的烧终于退了下去。就是整个人恹恹的，没什么精神。
“好多了。”
萧静然拉着顾眠的手，让她坐到身边：“顾眠，我时常觉得那个梦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怎么会呢。”顾眠的手指蜷缩了一下，稳住心神，“高烧的幻象而已。”
萧静然摇头，把手放到心脏上：“那种感觉太真实了。”
真实到萧静然常常认为，这个世界才是假的。如果没有亲身经历过，根本体会不到那样滔天的情感波动。
心困庄周梦蝶，不知我是蝶，还是蝶是我。
“如果梦境中的事情是真的，是不是代表傅云笙这一刀，实际是我刺进去的？”
萧静然神情有些恍惚，低声呢喃：“顾眠，我才是那个凶手是不是？”
“不是！”顾眠斩钉截铁地回答萧静然。
“如果梦境是真，那他肯定是做了你不能忍受的事情。”
“再说了，你说那种感觉很真实。”顾眠回握住萧静然的手，“那我问你，我在哪里？”
萧静然指尖一紧。
对啊，顾眠在哪里？
她的生活中到处充斥着顾眠的身影，如果真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就算是萧衍会把她打包到国外，顾眠也不可能袖手旁观。
萧静然呼出一口气来。
郁结于心多日的阴霾散去，她眼底的光亮了亮。
“你说得对！”萧静然靠到顾眠怀里，“与其去顾念那些幻影一般的存在，不如养好身体好好生活。”
带着傅云笙那一份。
也算是不辜负他挨的那一刀。
“你哥说傅云笙恢复得不错。”顾眠出声安慰，“说不定哪一天就醒了。”
傅云笙的手术很成功。
他身体素质好，生命体征平稳，也没伤到脑袋。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人迟迟没有醒来。
专家团讨论了几天，给出的结论是，病人自己好像在逃避什么，迟迟不愿醒。
萧静然耸耸肩:“他不醒就不醒，说不定哪天我就重新找了个男朋友。”
“好。”顾眠垂下眼眸，轻声回答她。
如果真是那样就好了！
顾眠心里隐隐有个猜测，既然萧静然在高烧惊觉时梦到了原本的结局，那么傅云笙呢？
他挨了那一刀，在生死边缘走了一趟，会不会也“感受”到了那一幕？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从萧静然的描述看来，傅云笙不愿醒是因为他看到的“萧静然”不愿意让他醒。
兜兜转转，还是走到了原作者写的结局。
幸好，面前的萧静然早已不一样。
“放心吧！”萧静然扬起笑脸，表情坚定，“我还要好好工作，好好拍戏，我要拿影后。”
总要在这个世界上留点什么，证明她萧静然认认真真活过。
“大小姐，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我们一直都在。”这样的事业心，顾眠闭眼跟一个。
萧静然看向顾眠，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一如当初她们在夜色规划未来的样子。
*
“最后再一次感谢顾眠参加我们的节目。”主持人伸出手，笑得真诚，“这次的访谈，让我们看到了不一样的你。”
顾眠回握住主持人：“也感谢你和节目组，给了我向大家展示的机会。”
这话说的主持人心里更是感动。
顾眠这几年带着MY一路高歌猛进，在设计圈隐隐坐稳了一线品牌的位子。
她本人也成为史上最年轻的“天工奖”获得者。如果不是节目组走美阳的后门，首个采访还轮不到她们呢。
这一期的访谈，要内容有内容，要深度有深度，收视率肯定会再创新高。
“顾小姐，冒昧问一句。”摄像机关闭的那一刻，主持人悄悄问了句，“有传萧氏的掌权人是您孩子的父亲，这是真的吗？”
她真的很好奇，那个商界传奇的萧衍，真的是传言中的那样，甘心做顾眠背后的男人吗？
顾眠回望着主持人，勾起两个浅浅的梨涡：“私人问题就不回答了哈。”
说完她摆摆手，潇洒离去。
顾眠刚推开大楼的门，一件外套落到她的肩上。
“比预期早了十分钟。”萧衍替她把衣服理好，“怎么不带件外套。”
顾眠眨了眨眼：“因为我知道萧衍哥哥会来接我的呀。”
“今晚看电影？”萧衍揽着顾眠向车上走去，“我们好久没过二人世界了。”
萧衍的声音里，带着顾眠熟悉的委屈。
他又来！
这个“好久”的水分有多少，只有萧衍自己知道吧。
“大宝不在家？”顾眠抬头看着萧衍，“你不会又把他送到杨舟那边了吧？”
萧衍眼睛瞄向一边：“是他自己要去的。”
“那小宝呢？”顾眠似笑非笑地看着萧衍，“她也不在？”
她倒要看看，萧衍又是用的什么借口，把一个两个都支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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