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凌氏侯爵府嫡长女，S级治愈系精神力。
身份光鲜，来路正当，自我介绍完美无缺。
但精神力的质感骗不了人，她把这件事压在了心底最深的格子里，没有告诉任何人。
现在还不是时候，她需要更多的信息。
课程结束，学员们陆续离开训练场。
沈如卿收拾好东西，跟尹乔她们告了别，慢悠悠地朝走廊走去。
棠洵已经在走廊尽头等着了，天蓝色的眸子看到她出来，默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一段，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之后，棠洵开口了。
“卿，那个新来的女生。”
“嗯。”
“她的气息不对。”
沈如卿侧头看了他一眼：“你也感觉到了？”
棠洵点了点头，天蓝色的眸子里罕见地浮现了一丝冷意。
“很淡，但我闻到了。
像是矿物星地底洞穴里的味道。”
矿物星地底洞穴，那是虫族栖息地的味道。
沈如卿的嘴角微压了一下，没有多余的表情变化。
“先不动声色，我回去跟裴渊说。”
“嗯。”棠洵应了一声，把手轻轻搭上了她的肩膀，指尖微收紧了一下。
那是他的习惯，在担忧的时候，在想要保护她的时候。
他会用这种极轻极轻的力度，确认她还在他触手可及的范围内。
沈如卿感受到了他指尖的温度，没有回头，只是伸出自己的手，反握住了他的手指。
捏了两下，意思是：没事，别担心。
棠洵的手指松了一点，天蓝色的眸子里那层冷意淡去了些。
……
当晚，元帅府。
沈如卿坐在裴渊的书房里，把今天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罗威尔派人探查她、新来的七个学员的背景、以及凌素衣精神力渗透的质感。
裴渊坐在书桌后面，摘下了眼镜放在桌上，浅灰色的眸子听完她说的话之后沉默了几秒。
他没有急着下结论，而是将她说的几个信息点逐一拆开来分析。
“罗威尔的人和虫族的人，同时出现在你的班级里。”
他把眼镜搁在桌面上，指腹轻轻摩挲着镜腿。
“这两方之间有没有联系，目前不好判断。
但有一点可以确认，他们的目标不同。
罗威尔要的是棠洵，虫族要的是你。”
沈如卿靠在他书房的长沙发上，双腿蜷在身侧，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
“凌素衣那个精神力渗透，你觉得是什么目的？
她是虫族，还是被虫族感染了？”
裴渊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她面前，自然地坐到她身旁，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精神力渗透有两种可能。”
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书房里特有的沉静。
“一种是标记。
在你的精神海外层留下一个极细微的锚点，方便日后追踪你的位置或者感知你的状态变化。”
沈如卿皱了皱眉：“那另一种？”
“另一种是污染。”
裴渊的浅灰色眸子看着她，神情认真了几分。
“你说她是S级治愈系，对外展示的能力是精神力安抚与治疗。
但如果她的精神力本质是虫族的，那她所谓的'治愈'就不是真正的治愈。”
“而是……”
“伪装成治愈的侵蚀。”沈如卿接上了他的话。
裴渊微点头：“对。
表面上看是在帮对方稳定精神海、修复损伤，实际上是在精神海里埋下虫族的精神因子。
短期内看不出任何问题，甚至会让被治疗者感觉很舒服，精神状态暂时好转。
但时间久了，那些因子会慢慢侵蚀宿主的精神海壁垒，导致精神海防御下降。
最终的结果，轻则精神不稳、情绪暴躁，重则……彻底狂化。”
沈如卿眼底闪过一道冷光，用治愈的名义去污染兽人的精神海。
如果这个凌素衣真的是虫族伪装的，她在玫瑰利特一边上课一边“治愈”同学……
时间久了，整个学院里被她接触过的雄性，精神海都会出问题。
而且谁都不会怀疑一个“S级治愈系的名门贵女”。
“好深的算盘。”沈如卿低声说了一句。
裴渊伸手把她后脑的碎发拢了拢，指尖从她耳后滑过。
“她今天渗透你的那一丝精神力，我等下帮你清理掉。”
“不用。”
沈如卿摇了摇头，冰蓝色的眸子转了转，里面有光在跳。
“留着，我已经用异能将它包裹控制起来了，对方不会察觉到的。”
裴渊微挑了一下眉。
“我想看她后续会不会通过这个锚点做什么。
如果她真的只是在标记我，那她之后的动作会暴露更多信息。
我的精神海壁垒你清楚，SSS级治愈系的精神海不是她一丁点渗透就能侵蚀的。
就当是给她一个假象，让她觉得自己得手了。”
裴渊看着她，他的小宝贝，聪明得让人心惊，冷静得让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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