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行了……这火太厉害了,恐怕伤亡惨重,赶紧派人去县里报信!”
“完了完了!私塾里面,怎么就这么几个人跑出来啊?!”
“你知足吧!好歹客栈里的人都跑出来了!”
“啊啊啊!我想起来了!崔家那个崔侍郎,不是昨儿晚上才到,刚刚住到私塾里面吗?!”
“他出来了吗?”
“没有……刚才跑出来的几个人,都是住在围墙边上倒座房里的人,是做工的杂役……”
“天啦噜!你是说,正四品的侍郎?!在火场里没跑出来?!”
“何止啊……我听说,他带了一家人都回来探亲,都在私塾里歇脚呢……”
听见这话,姜羡宝和陆奉宁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不约而同,想到了下午入住客栈的时候,同时见到的,那一家官宦人家。
他们当时,正从车上下来,往私塾去了。
想到他们那大大小小一车的人,姜羡宝心情也沉重起来。
……
许是因为这崔侍郎的事儿,终于报上去了。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主管永胜镇的县令来了。
这位县令五十多岁的年纪,姓沈,愁眉苦脸的样子,看上去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他拱手朝陆奉宁和姜羡宝行礼说:“陆郎将,姜卦判,我是陇州昌堰县的县令沈厚文。”
“这个永胜镇,是我们昌堰县下属的小镇子……唉,让两位见笑了。”
陆奉宁拱手说:“沈县令有礼。这一次的事情,确实比较麻烦。”
“我听说那位崔侍郎……”
沈厚文点了点头,面色严肃地说:“我知道崔侍郎最近回乡省亲,也知道他才刚到的永胜镇。”
“至于他是不是在火场里丧生,还得查证。”
“我这里带了我们县最好的卦师和仵作,可以勘验火灾起因,并且寻找崔侍郎一家的下落。”
陆奉宁点了点头:“那确实要好好查验。”
“正四品的官员出事,这件事,恐怕要报到刑部去吧?”
沈厚文忙说:“那是自然!我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给刑部去了急信。”
“不仅刑部,还有大理寺和卦监那里,都遣人报信了。”
“这件事,不是我这个小小的县令,能够裁决的。”
陆奉宁又跟那沈县令说了几句话。
姜羡宝也客气了几句,那县令才带着人离开。
而前面那偌大的私塾和高大的客栈,也被烧成了灰烬。
姜羡宝突然想起来什么,惊呼一声:“我们的车和马呢?!”
陆奉宁说:“我出来的时候,已经让我的手下,把车和马都从客栈的马厩里赶出来了。”
“现在在那边的空地上。”
陆奉宁是第一个发现隔壁私塾起火的人,他当然有足够的时间,转移自家的东西。
姜羡宝很是感慨地赞道:“陆郎将,跟你一起出行,真是让人特别省心!”
陆奉宁笑了笑,岔开话题说:“看来今天晚上不能在这里住下去了。”
“不如我们早点赶路可好?”
姜羡宝点了点头:“这里确实住的不太舒服。”
“唉,怎么这么惨呢……真是水火无情啊……”
两人说着话,贺孟白和郝有财已经指挥着陆奉宁的亲兵,把车和马都赶过来了。
陆奉宁抱着阿猫阿狗上了车。
姜羡宝才刚上来,趴在车窗旁边看热闹的阿猫阿狗就好奇地说:“阿姐,那两个人怎么也来了?”
“阿姐不是把他们送入官府了吗?”
姜羡宝循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谁啊?”
然后,她就看见了两个熟悉的人。
是在前面的馆驿里遇到的那对年轻农人夫妇——言嘉深和容婉芸。
因为他们偷抓了噬风猊的幼崽,导致兽潮袭来,差点让他们葬身在兽腹之中。
而且,就是因为他们,导致了那位崔有方中郎将的惨死。
这样的人,并州盘赞府那边,怎么会放他们出来?
还是他们……偷跑出来的?
姜羡宝想了想,马上否决了这个念头。
言嘉深和容婉芸,出身行商世家,家境应该比较优渥,都是娇生惯养长大的人,并没有练过功夫。
就凭他俩这小体格,是不可能越狱的。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并州盘赞府,有人放了他们。
? ?六月倒数第二天,宝子们看看还有月票没?
?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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