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不死的东西,竟然连亲儿子都不放过。”
沈妩咬紧牙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眼底的杀意几乎凝结成了实质。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还不是发泄愤怒的时候。
若是让那老东西发现异样,自己今日能不能带走父亲就两说了。
指不定人没有救回来还会打草惊蛇,那时候再想救人,难度就不可控了。
沈妩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走向寒冰床。
靠近阵法边缘。那些流淌的阵纹中的黑色煞气,似乎觉察到了活人的气息,突然沸腾起来。
黑雾化成一道利爪,朝着沈妩的脚腕缠绕过来。
“滚!”
沈妩脚下一顿,一圈幽蓝色的凤凰火以她为圆心向外扩散。
黑雾触碰到凤凰火,瞬间发出凄厉的嘶鸣声,化作一阵黑烟消散。
沈妩一个闪身,来到寒冰床前,离得近了,她看得更加清晰。
风行烈的身体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他的身体虚弱,皮肤表面还泛着不正常的黑色,显然是长期受到煞气侵蚀所致。
沈妩站在寒冰床前,目光锁定风行烈那张凹陷的脸庞,杀意在胸腔里翻涌。
老太婆不仅用阵法让便宜爹昏迷,还用玄煞石压制他的灵脉。
长此以往,风行烈的肉身会被彻底毁掉,沦落为一具活死尸。
这笔账,她记下了!
沈妩没有盲目上前破坏阵法。
四周的玄煞石与寒冰床气息相连,构成一个极度敏感的循环。
一旦暴力打破,煞气倒灌,首当其冲的就是正中央的风行烈。
沈妩闭上双眼,眉心太清天眼诀全速运转。
再次睁开眼,黑暗的地下溶洞内,一条条暗红色的煞气流向清晰呈现在眼前。
它们交织成一张密集的网,死死锁住寒冰床。
沈妩脚踩七星步,绕着寒冰床走动。
她不时停下脚步,手指在空中虚点。
“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死门,惊门,开门。”
她口中低喝,双手以极快的速度结出十二道法印。
凤凰真火顺着指尖溢出,化作极细的火线,精准钻入煞气网的缝隙中。
火线将煞气撑开,形成一个绝对安全的真空罩。
“起!”
沈妩双手向上虚托,风行烈的身体脱离寒冰床。悬浮在半空中
她心念一动,直接开启空间,白光一闪。风行烈的身体已经被安置在了空间内。
沈妩想了想,又从储物间中抽出一捆极阴之地的竹篾条,又拿出一叠特制的白皮纸。
沈妩准备弄个纸扎替身。
她双手翻飞,竹篾折断的声音在寂静的溶洞中不断响起。
她用麻线捆绑骨架,糊上白纸。寥寥数息,一个真人大小的纸人便成型了。
他咬破指尖,挤出一滴精血,目光落在寒冰床上那一抹风行烈咳出的黑色残血上。
沈妩伸手一摄,将残血抓在手中,她将自己的精血与风行烈的残血融合,随后点在纸人的眉心。
“阴阳倒置,聚气成形,定!”
一道聚形符拍在纸人胸口。
纸人的体表泛起一阵扭曲的光芒,白色的纸上浮现出人类的肤色,五官迅速变化,最终变成了风行烈的模样。
他躺在寒冰床上,胸膛甚至有规律地起伏。
连皮肤表面那不正常的黑色煞气都模仿得毫无破绽。
只要老太婆不强行用神识撕裂这具躯壳探查内部,足够瞒过三天。
沈妩撤去凤凰真火,撤销空间屏蔽,煞气再次聚拢,将纸人笼罩在内。
她退后两步,确认没有任何灵力残留,转身顺着玄冰阶梯原路返回。
退出缝隙后,大石头上的水波纹平复,一切归于死寂。
次日清晨。
崇寿堂的内室,老太太在软榻上猛地惊醒。
她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昨夜虽然没有算盘声,但她依旧睡得很不安稳。
心头一直萦绕着一股强烈的失控感。
门外的脚步声响起,冯某某端着补气血的药膳进来。
“老祖宗,您醒了?”冯嬷嬷低声问候。
老太太推开嬷嬷递过来的吃食,直接站起身。
她走到窗前,推开窗子。
外面的主峰,院落里巡逻的护卫面孔全换了。
沈妩不仅拿走了护卫调度权,还雷厉风行地大换血,将崇寿堂围成了一个铁桶。
她这是在明目张胆地告诉她,这风家的权力易主了。
老太太握紧龙头拐杖,手背青筋暴起。
他越想越觉得心慌。
沈妩的步步紧逼让她喘不过气。
他必须去确认一下自己手中唯一的底牌。
风行烈还在她手里,沈妩就不敢真的掀桌子。
“你在外面守着,任何人不准进来。”老太太冷冷吩咐。
冯嬷嬷点头应是。
老太太启动内室的暗门,独自一人走向后山禁地。
清晨的山风很冷。
老太太拄着拐杖,避开巡逻的暗哨,来到禁地外围的那块大石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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