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澜回到东宫后,吩咐流萤沐蝉将慕容心和夜辞的绿头牌撤下,只安排南宫梦迟、澹台真和霍砚的。
“从今年开始,每月十二日和二十二日孤休息,阿鹤的日子不变,其他人顺延。
今日是正月十一,从十四开始排罢。”
“喏!”
云栖鹤将一盏茶端在凤澜唇边,看她抿了一口,这才放去一旁。凤澜顺势躺在他腿上,任由他给她轻揉鬓角。
“妻主近日十分劳累,实在辛苦。”
“唉,没办法,谁让妻主我是储君呢?累点就累点叭,毕竟都是自家的江山。
只要妻主我每天忙完回宫后,能有阿鹤陪着就好啦。”
云栖鹤指尖温柔,给凤澜放松紧绷的精神和肌肉。想到妻主刚回到此间世界时,还未习惯储君的身份,一心想着改变惨死的结局后,和他双宿双飞。
现在的妻主,越发沉着稳重,担得起天下共主的身份和职责,成长得实在迅速。
凤澜抓住云栖鹤的手,贴在她的侧脸:“上元节时,阿鹤与我一同登高放灯。为边疆战死的士兵,还有无辜惨死的百姓祈福。”
“一切全凭妻主安排。”
凤澜闭着眼睛,把朝堂上一桩桩一件件的事都说予云栖鹤听。偶尔问问他的意见,他总能找出关隘之处,两人共同商讨。
直到凤澜不知何时被困意打倒,云栖鹤才熄灯睡下,从背后搂着她,越发安心。
他和妻主每日粘在一起,并非要日日缠绵,这样心灵上的共振,哪怕只有一次,都足够让他回味一生。
对于凤澜调整侍寝表,增加休息日这个决定,没有人敢有异议。夜辞乖巧知足,慕容心亦知来日方长。
霍砚和澹台真私下里,都有些感念南宫梦迟的敢想敢做。若不是他专程跑去端懿宫里求殿下,恐怕也轮不到他们两个一起沾光。
可很快,他们俩就发现,自己感谢得早了。这人根本就是纯为了自己吧!
正月十四这天,本来排的是澹台真,可南宫梦迟一大早就候在端懿宫门前,缠着凤澜要说法:“殿下,奴家不依嘛!明明是奴家冒着惹恼殿下的风险,特意求来的恩宠,怎么却是珍侧君第一天侍寝?”
凤澜看他楚楚可怜的小模样,想着调换一下顺序也没什么大不了,便允了他今日侍寝。
南宫梦迟欢天喜地地回宫准备,得到消息的澹台真无奈叹气,看来这恩宠可不是这么轻易就能得到的。
凤澜这几日除了要商讨军机,还要和礼部尚书吴文瑾一起查看灯楼的建造进度,很晚才回宫。
南宫梦迟竟也没胡闹,体贴地伺候凤澜沐浴更衣,给她轻揉腰身:“奴家跟华太医专门学的松解之法,殿下可喜欢?”
凤澜懒洋洋地趴在床榻上,鼻尖的栀子花香清爽干净,让人心头熨帖。
“还以为小梦重欲,没想到,也有这般清淡的时候。”
南宫梦迟嘤咛一声,钻进凤澜怀里,搂着她的腰撒娇:“殿下怎么能这么想奴家呢?奴家可不是为了夜夜笙歌,才讨要恩宠的。
奴家只是想多陪陪殿下,只要待在殿下身边,就足够欢心了。”
他前几日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自己没有被母王送给大洛和亲。他四方打听,只得知凤澜已昭告天下,宣布与太女夫云栖鹤一生一世一双人,此生不纳侧君、不收随侍,只与一人相守一生。
他百般劝说母皇,也没能让他去大洛试上一试,反而被严加看管起来。不知过了多少年,母皇强迫他赘给一位肱骨大臣。
他宁死不屈,逃了出来,一路隐迹藏形,好不容易灰头土脸地来到大洛,却听到京城所有人都在谈论一件事:太女凤澜意图谋反,秽乱宫廷,已被二王女凤清带兵捉拿归案。
南宫梦迟大惊失色,殿下绝对不是那样的人,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或者,殿下被人陷害了!
他四处奔走,想要见殿下一面,可身上的盘缠都已花完。他只能心一横,把自己卖进青楼。凭他的姿色,自然是千金难买的头牌。
没想到,买了他梳笼的那人,竟然是凤清。他壮着胆子,求凤清放了凤澜。他亮明了自己南诏王子的身份,保证凤澜绝不会和她争帝位,他会带着凤澜回南诏隐姓埋名。
不成想,凤清却发了狂,把他捆在床榻上,狠狠折磨了一夜。
第二日,他在奄奄一息中,听到人人奔走相告,嘴里都重复着同一句话:“杀头啦!二王女当街斩杀太女,快去看啊!”
他猛地惊醒,早出了一身冷汗,慌得心惊肉跳,呆坐了一夜才稍稍平复了一些。
可是这些胡思乱想,不足为殿下道。
南宫梦迟的手轻抚过凤澜的眉眼,轻笑一声,竟隐隐带点苦涩:“奴家总觉得和殿下在一起的时间不够。”
凤澜被他痒痒得很舒服,闭着眼很快有了睡意,含混问道:“哦?小梦都抢了这么多恩宠了,还不够么?”
南宫梦迟将侧脸贴在凤澜心口,摇了摇头:“不够呢殿下,奴家也想永生永世陪在殿下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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