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兰眼瞧着老太君两眼大睁着直挺挺地往后倒去,吓得手足无措,一边大喊着“来人啊”,一边用自己的身体去当垫子,免得老太君摔到地上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湘水阁院门口的守卫纷纷过去帮忙。
“怎么回事?”谢宗钺一身戎装,从回府到现在都没抽出空来换身轻便的衣裳坐下来休息一下喝杯茶,方才逮住郑岘训斥几句就听到院子外的惊叫声,跑出来一看,竟是老太君晕倒了。
这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老太君自个儿的身子也不算硬朗,来湘水阁添什么乱。这话谢宗钺没好意思当着下人的面说出来。
芝兰急得快哭了:“老太君突然晕过去了,奴婢也不晓得怎么回事,许是听见了国公爷的话,一时急火攻心。”
谢宗钺:“……”
是了,谢宗钺回想起来,自己方才在院子里说了一句“无诏带兵入皇城形同逼宫,按谋逆定性,是诛九族的死罪”,哪个老人家听了要诛九族能扛得住,又不是军中那些个脑袋随时搬家的人。
谢宗钺沉沉地喘了口气,吩咐道:“把老太君抬回鹤延堂,再请个府医过去诊治,我稍后就到。”
守卫手忙脚乱地找来板舆,将昏迷的老太君抬着往鹤延堂走,府医都在湘水阁里,分了两个跟过去给老太君看病。
这么一会子,谢宗钺的头发都愁白了几根,背着手走回来,见郑岘仍跪在院子里,怒火未消反涨,谢宗钺往他肩上踹了一脚。
郑岘身体一歪,险些倒下去,手一撑地面很快摆正了跪好。谢宗钺指着郑岘的鼻子怒吼:“虎符怎么交到她手里了?”
“当时落入敌军圈套,将军在危难之际让末将带着东西先走,一路回玉京不要停,末将不敢不从,回到玉京后不知道该把东西交给谁,想着小姐是将军的掌上明珠,东西给她最合适。谁知小姐解开了鲁班锁,里面是虎符。”郑岘详尽地交代了所有。
谢宗钺真不晓得该夸郑岘聪明还是该骂他蠢笨。
“她要点三千兵马你就任由她点?”说到这里,谢宗钺就气不打一处来,“我且问你,当年骜山之战,我方带了多少兵马?”
郑岘垂着头老老实实回答:“三千。”那场战役郑岘也在,打得敌军节节败退,直捣老巢,所以郑岘印象深刻。
“敌方当时多少兵马?”谢宗钺问。
“三万。”郑岘心虚地挠了挠眉毛。
三千谢家军对三万敌军,谢家军以一敌十,大胜凯旋,如今谢瑾窈带着三千谢家军,却是对付一个区区内阁次辅的府兵,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哪怕谢瑾窈只点三百兵马,事情都不会闹到如此不可收场的地步。
那可是三千谢家军,个个勇猛无敌,堂而皇之地进入皇城,南衙十六卫和北衙禁军没有出动都算是谢瑾窈得上天眷顾,否则就该将谢瑾窈当成逆贼当场处置,生死不论。
郑岘明显底气不足,声音低了一些:“小姐原先想点一万兵马的,末将拦了一下,她说点五千,末将以人头相威胁,她才点了三千,说什么也不肯再往下降了。”
谢宗钺:“……”
调兵遣将还讨价还价,当是在买白菜吗?
谢瑾窈那个说一不二的娇蛮性子,说到底是谢宗钺一手养成的,怜惜她身子不好,便允她做任何她想做的事,反正有谢宗钺这个父亲在背后撑腰,谢瑾窈年岁渐长,也愈发肆意妄为。郑岘心里这般想,嘴上不敢说。
郑岘不说谢宗钺也能猜到他在想什么,冷哼了一声:“书信有限,当中细节我了解得不甚清楚,你且细细说来。”只有了解得足够清楚,谢宗钺才好琢磨如何应对。
“这还要从末将带回虎符说起,当时大家都以为将军已经遭遇了不测,小姐受到打击身子已经不怎么好了。”郑岘道,“府上的老太君张罗着女眷去昭慈寺为将军上香祈福,特意差人请了小姐去。”
“昭慈寺那么远,哪里是窈儿去得了的?”谢宗钺皱起眉,一句“简直胡闹”咽了回去,那毕竟是老太君,他的母亲。
谢宗钺晓得老太君不喜爱谢瑾窈,却没想到老太君行事如此过分,趁他不在家想方设法折腾谢瑾窈:“窈儿怎会乖乖听话?”
谢瑾窈每每与老太君扛上,最终都是老太君不敌,被气个半死也是常有的事,谢瑾窈如何能让自己白白受欺负不反抗?
“将军这话说的。去昭慈寺的路再难走,小姐心里记挂着将军的安危,她才不是听老太君的话,她是真心实意想在佛祖面前祈求将军平安。”谢瑾窈的心思郑岘还是能猜到一二的。
谢宗钺的面色稍加缓和,想到谢瑾窈犯下的大罪随即又沉下脸,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郑岘没跟着去昭慈寺,事情的经过是听谢瑾窈身边的丫鬟说的:“淮安王世子带人掳走了小姐……”
“什么!”谢宗钺一声怒喝,打断了郑岘的话,“淮安王世子不是已经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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