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说小二回来了吗？小二呢？”
一大早虞繁花便质问安衍，几日不见，想念归想念，最重要还是担心沈二出什么叉子，毕竟安先知是什么鸟人她心里门清。
安衍：“……”
他也很想问，为什么买个早点的功夫，沈二就消失不见了。
窗户漏风，开开合合，安衍走过去把窗户撑开，望向巷口，“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什么？”虞繁花一脸懵，“什么味道？你少转移话题。”
“狐狸的味道。”
“你别跟我说小二是被狐狸勾走的，我看起来很好骗？”
“……”
与此同时，这边。
沈二和涂城站在街边，抬头望向前方，过往人群成了他们的背景板。
“你说的赚大钱的地方，不会是这里面吧？”
涂城点头：“嗯，没错。”
沈二双手抱拳，“告辞。”
“唉，别走啊。”涂城把她又拉回来。
“地方一看就没什么好事。”沈二把自己的手腕从涂城手里抽出来，“少跟我拉拉扯扯的，我真不该跟你出来。”
涂城半息猜出沈二的心思，“不过是死了个雇主嘛，我当护卫也死几个雇主，来时路罢了。”
沈二：“………我不管。”
“而且那次是意外，这次真不一样。”
沈二嘴角抽搐，“呵呵。”
涂城掏出一颗紫色的极品灵石，“这个是定金，事成之后翻十倍结账。”
“一颗，傻子才干。”
话虽这么说，但沈二明显是心动了，不过心动归心动，骨气还是有的，做人怎么能没有骨气？
“谁说只有一颗的？”涂城勾唇，又掏出一个袋子，里头满满当当都是这种灵石，夺目的光彩溢出袋口。
未免惹人红眼，沈二当即将袋子收进空间，一本正经，“说吧，要我做什么？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不扯那么远，我们来这杀一个人。”涂城打开一张大头像给沈二看，“这个人便是我们的目标。”
大头像的画工不算精细，但五官轮廓抓得很准，浓眉，窄脸，脸颊有一道细长的疤痕，从左耳下方延伸到嘴角。
“看着不像好人啊。”
“确实不是什么好人，穷凶极恶，罪大恶极。”涂城收起画像，“记住他长什么样了吗？”
沈二点头，“记住了。”
“等会儿，”她又意识到不对，“如此高的赏金，你为何不自己独吞？咱俩的关系貌似还没好到这种地步。”
涂城叹了口气，“老实告诉你吧，因为我打不过。”
“！！！”沈二退避三舍，“这人什么等级？”
“半步六阶。”
沈二指着自己，“我才四阶。”
“知道，”涂城双手环抱胸口，“我也才五阶，你我联手，还是有机会的。”
沈二再傻也知道半步六阶和四阶五阶之间的差距，万一到时候出事，涂城尚且还有本事逃命，遭殃的是她。
她是缺灵石，但还不到为了灵石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地步，“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别啊，”涂城再度挽留她，“那个名叫冯渡边，死在他手里的散修和普通人，加起来至少上百个。”
“前阵子他重伤，受一个好心的村民所救，伤愈之后他非但没有报答，反而因担心暴露，将恩人一家六口全部杀害。”
沈二原本已经转过身去，听见涂城最后那句话，脚步顿住，背对着涂城，沉默了好一会儿，“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
沈二转过头，问：“冯渡边是人族？”
“对。”
“他杀的那家人是人族的百姓？”
“是。”
“那为什么不找人族的修士来解决？反而去找你们？而且被害的是人族百姓，又是谁那么有实力，愿意花这么多灵石去帮人报仇？”
涂城听完沈二那一连串问题，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反问：“你真的想知道？”
“当然。”
“因为，”涂城的眼神幽沉，“那户人家曾经也救过我。沉渊阁临时打手，外出受伤是常有的事，那户人家世代以采药为生，知晓一些医术，医者仁心，不会见死不救。”
“只是可惜这份心没有传承下去。”
沈二难得在这货脸上看到惋惜的神情，涂城继续道：“这户人家遇害之后，官府内部以‘妖族所为’草草了事，真凶至今仍逍遥法外。”
沈二猜到什么，“这灵石是你自掏腰包？”
“对。”涂城看着她，又说，“我又不靠灵石修炼，不过南来北往，兜里多少攒了一些。”
沈二沉默了下，“我可以答应你，不过你得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找我接这个活？”
论实力，在那个半步六阶面前完全不够看的，论头脑，啊，头脑暂且不论。
“沉渊阁那一千五百多个临时打手里面，总有比我强的吧？”
“因为这一千五百六十六个临时打手里面，”他顿了顿，面色无比沉重，搞得沈二以为他要说临时打手全死光了。
“我跟你比较熟。”涂城说，“与其让他们赚，还不如给你。”
这倒也勉强解释得通，沈二摸摸下巴，“行吧，所以你带我来这赌场，是因为那个冯渡边在里面？”
“聪明。”
“我该怎么做？”
“什么都不用做。”
“？？”
涂城抬手掩唇，低声道：“实不相瞒，这个冯渡边喜好男风。”
沈二支棱起身子，望向四周，“这赌坊也不朝南啊。”
“……”涂城愣了下，咬牙，“不是那个南风，是……”他凑到沈二耳边，说了些什么。
沈二瞳孔一点点扩大，眉头拧紧，“不会吧？”
涂城深深点头，“特别是你这种，看起来白白净净，长相偏上的，他最是喜欢，待会你走进去，必定能引起他的注意。”
“到时候我们……”
“这不对吧。”没等涂城说完他的计划，沈二便打断他，“论相貌我才哪到哪。”
涂城与她对视一眼，“你是说……”
沈二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是那个意思。”
“其实我也有考虑过他，就怕他不愿意。”
沈二：“没问过怎么知道？”
涂城：“你去问？”
沈二连连摇头，“不不不，你是雇主，肯定你去问。”
“我不敢。”
“……我也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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