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问出来，沈二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怀柔没有回应，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从沈二身上移开，落在自己面前已经空了的碗上。
沈二迷迷糊糊地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答，才意识到自己忘了她不会说话。
“那这样，你带我去，我在后面跟着你。”
怀柔抬手比划，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前方明黄的高塔，再摆摆手。
沈二认真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什么都没看懂。
怀柔：“……”
“咳咳……”沈二清了清嗓子，“要不你写下来。”
怀柔刚要动作，忽然神色凝住，拿起沈二挂在腰间的面具罩在沈二脸上。
在沈二不明所以之际，怀柔搂住沈二的腰身，带着她飞了起来。
沈二：“？？？”
她取下面具，看着眼前扑腾的两对黑色大翅膀，彻底懵了。
这都啥事啊！！
不多时，原先她们所在的馄饨摊被一众侍卫围拢，沈二想问缘由的话堵在嘴边又咽回去。
这些人应该都是来抓怀柔的，不过沈二很快就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如果是她先前已经将怀柔认作失散多年的姐妹，那么现在她又开始怀疑了。
她是兔子，怀柔不是，那……
“你到底是谁？”
怀柔一个俯冲落在一处荒芜的院落，翅膀顺势收起，她歪头看着沈二，像在问为什么这么问。
沈二扶额，她估计真的累傻了，好多事情都转不过弯来，“算了，我问点别的。”
“这是哪？”
墙根处长满半人高的野草，草茎间缠着蛛网，再往远处看，能望见层层叠叠的宫殿屋顶，那些金瓦红墙的轮廓在黑暗中依旧清晰可辨。
院子应该是位于皇宫的范围之内，只是被遗忘在某个人烟稀少的角落。
沈二又问怀柔：“这里是皇宫？”
怀柔点点头。
“你带我来皇宫做什么？”沈二刚问出口，自己便已想到答案，“你该不会就住在这吧？”
点头。
沈二：“……”
原来她是把自己带回家了，但这种地方怎么能住人？比安衍那个小院还要荒凉，“你在这住多久了？”
怀柔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比了个二。
“两年？”沈二惊住，也不等她说什么，满脸心疼地拍拍她的脑袋，“你受苦了，难怪这么小个。”
怀柔：“……？”
虽说生得一模一样，年纪也差不多，怀柔却比她矮上许多，像那只白玉的小兔子一样。
沈二脑海中闪过灵光，她想到那只玉石兔子适合谁了，改天回集市务必要把它买下来。
“你要不要跟我出去住？”沈二叹息，“早知你住在这，我就直接带你回去了。”
也不知道安衍他们看到怀柔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怀柔摇摇头，指了指屋子，然后拉着沈二的手带她进去。
进来才发现，屋里屋外简直是两个世界。屋内家居床榻一样不差，地上铺着毛毯，比那个什么“天澜地会”都好上许多。
现在看来，在这里住不算太委屈。
怀柔蹦哒地捧来一盘样式不咋滴的糕点，整盘塞进沈二手里，捏起一块喂到沈二嘴边，眼睛亮晶晶的，任谁都无法拒绝。
沈二也一样，她留意到糕点的样式大小不一，想必是怀柔自己做的，“还挺好吃的，是栗子糕。”
栗子糕在嘴里化开，绵密微甜，带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沈二喜欢这种味道。
吃了好吃的栗子糕，沈二脑子清醒不少，“是走是留都随你心意，我自己现在也不安稳，都不知道该把你安顿在哪。”
怀柔看着她，抬手比比划划，奈何沈二实在是看不懂。
“天快亮了，我也该回去了，我急需灵石，所以会很忙。”沈二按住她的手，“你若是想找我，可以去来福客栈，不出意外，我这段时间都住在那里。”
怀柔歪歪头，似懂非懂，沈二觉得她这个样子跟息玄特别像，没忍住又摸摸她的脑袋。
“那我走了。”
沈二走到院中，飞身越上墙头，然后发现自己迷路了。她是谁？她在哪？方才来的时候怎么没发现这皇宫怎么那么大？
“那个……”
沈二转头，怀柔就站在底下，巴巴的望着她，最后还是被带着飞回去，搞得沈二有些不好意思。
“说好我送你，现在又成你送我了。”
怀柔勾勾嘴角，似乎是一点没在意，上前抱了沈二一下。
沈二恍恍惚惚，她身上香香的，是那种离近才能闻到的淡香，很好闻，她很快松开，香味一直萦绕在沈二鼻尖。
“你……注意安全。”
怀柔轻轻的挥挥手，待她引入夜空，沈二久久不能平复。
“要是我也能飞就好了。”
“飞什么？”
“！”
沈二转头，安衍不知什么时候站到她身后，沈二问他：“这么晚，你怎么还没睡觉？”
安衍看她几眼，“你失踪几天，虞似锦就差往我菜里下毒，逼问你的下落了。”
“嘿嘿，我这不是赚灵石去了嘛。”沈二打着哈哈，搂住他的肩膀，带着他走进客栈。
“你怎么搞成这样？”
“哪样？”沈二摸摸自己的脸，眼底青黑，嘴唇薄白，“我觉得还好吧。”
她自己都发觉，自己已经几乎将整个身体压在安衍身上，在安衍看来，沈二快撑不住了。
犹豫再三，还是伸手搂住她，让她不至于在上楼的时候摔死，“你说去赚灵石，灵石呢？”
“灵石……”沈二两眼一闭，“诶呀，不行不行，我太累了，有没有热水啊，我想泡个澡赶紧睡觉。”
“……”
“人呢？人去哪了？！”止羽闭着眼，随手向边上一拍。
“轰隆——”
路边的牌坊应声倒地。
司徒允站在其身侧，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他跟着找了一夜，大概从侍卫口中得知止羽在找什么人。
没猜错，那人确实是个女子，而且是个冷宫未挂名的妃子，也就是说，那个女子是当今皇帝的……
司徒允初闻还觉得不可思议，这怎么可以？简直惊世骇俗，骇人听闻，有违伦理道德！
可这种事情发生在止羽身上，司徒允便觉得再正常不过。
毕竟从小到大，南宫止羽想要的东西，即使用尽各种手段都要得到，得不到则毁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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