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儿!来,娘给你梳头!”
闻言,一个黑色的身影闪过,轻飘飘地落座。
黑影不言语,也看不清容貌。
老太太拿着梳子,在黑影头上梳着,一下,两下……挽上发髻,插上发饰。
“好孩子,你看看,娘给你新买的珠花,可好看吗?”
黑影微微动了动,点点头。
紧接着,黑影一顿,“咔”一声,往上一折。
云焕呼吸一滞,身体先一步一缩,来不及多想飞身向古物司而去!
“慧儿,怎么了?”
黑影把头扒下来,好像没听见似的摸摸自己的脸。
老太太一下子会意,笑着拿起胭脂盒:“好,娘给你上妆!”
云焕一路匆忙赶回,就发现那女鬼根本就没跟着自己,但已经打草惊蛇,也不好再去,便回来寻程婳。
可走到程婳房门前,便感觉到了她汹涌的修为,仔细一看,门缝还隐隐透着天青色的光。
“师姐,你回来了!没事吧?”
“嗯,阿越,怎么回事?”
“大人说有事,让我迎你,要是你回来了就先歇着,等她找你。”
“好。”
屋内,程婳盘膝而坐,双目轻阖,周身散发着天青色的光晕。
这两日的事情给成一种被什么牵着走的感觉。
先是楚简指引,其他两处的神木都不能为之所用,然后是回了京城,可京城却因为其他灵物干扰难以探查,紧接着就是刚巧找上他们的虞庆,玉梳。
和玉梳一起的结褵……那是大婚女儿即将出嫁时,母亲为女儿亲自系上的彩线腰带。
大婚,徐国公府的老太太因为不想公主成婚而落下了心病。
又让公主撞见了有鬼的场景。
而这一切,她都是见证者。
虽然,因为破邪属性,加上辟邪把她留在人间本来就是为了除人间不平之事的使命,二者结合,对这一类的事情,天然就会有所吸引。
可是这实在是过于巧合了。
刚巧有个要寻亲的姑娘,刚巧就立刻有了关联的线索。
自观三次,终于在自身修为之中发现了丝丝缕缕的白色光芒,如同飘带一般指引向远方。
她将那一丝力量抽出,开灵视追查,首先看见的便是自己这两日的路径,而一切的起点,就是遇上虞庆的街上!
然而,戚耀却没来。
所以,是因为戚耀可破万法,所以没有成功吗?
正是秋天了,北雁南飞,任百丰为了聘礼要猎聘雁。
他的射箭技艺不及武功,猎了几次,一根毛也没打下来,偏生又想亲力亲为,打两只活的,时机不等人,所以戚耀回去帮他,这两天都泡在郊外。
若是有被影响,他一定会回来,所以……
要去找找那梳子。
这等以因果影响他人的能力,不是一般灵物能有的。
推开房门,看白越正坐在院子里画符,略微等了片刻。
“哎呦!大人,你出来了,”白越画完一张,满意地收起来,一回头看见她,吓了一跳,“师姐刚刚回来了。”
“好,我去找找,你早点休息。”
“好嘞。”
她一闪身去了云焕的屋子,敲敲门。
云焕请她进来,把自己刚画的图给她:“大人,这是我所见场景……那黑影确实是鬼物,但是似乎没有伤人之意,发现我也没有追赶我的意图。”
听着云焕的叙说,程婳竟然一反常态的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收了那张图,转身把破妄扔给她:“我出去一趟,剑留下。”
“是。”
顺天府后堂有一间屋子还亮着,过去可见女子坐在窗前,手托着腮,看着油灯的火苗一跳一跳。
程婳微微眯眼,灵视之下,虞庆身上隐隐散着白色的修为,每一丝都和她面前的玉梳相连。
果然。
她伸出手,轻轻敲了敲门:“虞姑娘,我能进来吗?”
屋子里的人影一动,赶紧起来:“来了……”
门打开,见是她,虞庆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大人?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嗯,有点事……可能和你母亲有关。”
“真的?!”
虞庆大喜过望,眼睛一下子变得亮晶晶的,满脸期待,一把把门扯得更大:“大人快请进!”
屋子里陈设没多什么,用灵视去看,也只能看见多了身衣裳,以及她的信物。
虞庆请她坐下,想拿点什么招待,可是屋子里连水都是冷了的。
“呃……大人,我这简陋……”
程婳看出她的窘迫,笑着拿出一张银票:“不妨,你一路奔波,怕是银子也你在这不必拘谨,有什么缺的短的直接找梁老头就是了,我来,是这两日有些线索想找你确认一番,不知可否知晓令堂的名讳?”
说起这个,她脸上露出了些许为难:“嗯……只是,我也不知道母亲的真名,以前,她不肯说,后来她精神不好,整日也是浑浑噩噩,我问起,她也想不起来,只推断名字里兴许有个颜字。”
“令堂的精神不好?不过,我听姑娘的谈吐不像是没读过书的,可是家中有底蕴吗?”
“嗯,家里祖父是读书人,娘精神还好的时候也教过我,小时候,我是充作男儿养的……后来事情败露,娘被打坏了脑袋,才变成了后来的样子。”
她低着头,说一句便要缓一缓,可即便如此,她的声音依旧颤抖起来。
“抱歉……”
“不……我从小就觉得,娘很漂亮,而且说话也很好听,后来才知道,那叫出口成章,可我没能力保护她,她浑浑噩噩的,临了了一直叫着娘,可我连她是谁都不知道,至少,要是能见见外祖母,要是有机会,让娘回一趟家。”
她双手攥紧,甚至微微颤抖着。
她有无限的自责,也许是太孤单了,也许是这些心事无人倾诉,说着说着话题便偏了。
说起母亲的美丽,后来如同枯萎的花一般凋零。说起母亲文采斐然,可最后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母亲的手本来纤细白皙,后来变得又粗又硬。
小时候,母亲会叫她庆庆,后来,每次靠近,母亲都要问她是谁。
母亲,是这世间最残忍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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