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你要出门？”
李因好奇地问道，把矿卡停在了她的专属车库上。
“叫我奥古斯汀就可以了。”
奥古斯汀皱眉。
李因怎么老是记不住。
“我要去唤醒以前的臣民。”
奥古斯汀轻描淡写道。
虽然他是个暴君，但就算是暴君也有一两个忠诚的下属。
不过奥古斯汀的那几个下属，忠心归忠心，但他们不太聪明。
比起下属，他们更像是工具。
听话好用的工具。
“唤醒？”
李因继续好奇，这暴君还有忠心的人啊。
“他们当初也被封印了，封印的地方现在有一座城市。”
奥古斯汀说得很轻松，完全不在意。
但李因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点不太妙的感觉。
“奥古斯汀，我能问一下。”
“这个封印解除，要怎么解除吗？”
李因觉得好像要死人。
而且是很多很多人。
“足够多的血就可以破开封印了。”
奥古斯汀对着李因笑笑，太阳一样的笑容却只让李因感到森然。
“况且那座城建在封印上本来就是她们的问题。”
奥古斯汀无所谓道。
“……”
李因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些人跟她没关系，大概率也是原住民。
但是……
她的想法或许会被人说圣母，可是那么多的人命……
李因的沉默让奥古斯汀看出了她的想法。
“李因，死亡在这个世界是很正常的。”
“弱肉强食。”
“她们弱，所以活该被我杀。”
“我弱，所以我被诅咒封印了这么久。”
奥古斯汀可以体谅李因，她毕竟还是个人类。
但是他的计划是不可能因为李因而改变的。
这是为了月光帝国。
李因也是月光帝国的一份子。
“……”
李因还是没有说话。
奥古斯汀说的她当然都明白。
但是……
李因看向外面的沙漠，黄沙漫漫，绿洲里面一派和谐。
小怪物正带着族人抓鱼，锋利的棍子刺穿鱼的身体，鱼被按在案板上无力地挣扎。
无论是说她圣母还是什么吧。
李因有时候也会想，如果她是案板上的那条鱼呢，她当然会希望有个人来救她。
指不定什么时候，她就成了那条鱼。
在这个世界，很正常不是吗。
弱肉强食，是正常的，这是社会运行的准则。
她觉得自己现在很分裂，一方面觉得鱼可怜，一方面又在吃鱼。
李因的沉默在奥古斯汀看来是无声的反抗，他有些烦躁。
真不知道李因这些乱七八糟的同情心是哪里来的。
李因短暂的陷入了天人交战中，但很快就清醒过来。
吃鱼，是她身为生物进食的本能。
同理心，是她身为人与生俱来的天赋。
这两者并不排斥。
她可以吃鱼，也可以同情鱼。
更准确地说，她会同情那些因为求生本能挣扎的鱼。
如果是一条死鱼在她面前，她是不会同情的。
李因想，这应该是智慧生物对生物的一种认同和怜悯。
她有点太感性了。
李因觉得，这一切都得怪奥古斯汀。
都是他，不然她就不用在这里考虑这个事情了。
“李因，你这是在违抗我的决定吗？”
奥古斯汀十分不高兴地盯着李因。
“我当然不敢，陛下。”
李因冲他笑笑。
“你还不敢，你都叫我陛下了！”
奥古斯汀气冲冲地对着李因吼道。
这个该死的人类！
要不是，要不是——
奥古斯汀快气死了。
他就想解除手下的封印，李因就这样对他摆脸色。
要是他发动战争，李因是不是就要造反了？
“您的决定并没有错，这对您来说，是最划算的选择。”
一群对奥古斯汀没什么用的人类，换对他忠心可靠的手下。
奥古斯汀的选择是正确的。
唯一有问题的，是李因跟他的立场。
“……”
奥古斯汀很烦躁，既然都觉得他的选择没有错，为什么还要这样！
“李因，你只是我的手下！”
奥古斯汀扔下这么一句话，气冲冲地走了。
李因盯着奥古斯汀的背影，果然还是奥古斯汀的错。
他要不说，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李因点点头。
没错，都是奥古斯汀的问题。
“哎等下。”
李因忽然睁大眼睛，奥古斯汀走了，她的工资，她的道具，她的领地呢？！
她是回来要这个的啊！
李因负手而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人啊，果然不能既聪明又善良还没有足够的实力。
李因不再多纠结这个事情。
她觉得她刚才突如其来的情绪和思考，也挺莫名其妙的。
还是不要多想。
李因把这件事扔到脑后，在奥古斯汀现在的领地巡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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