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然安静看了一会儿，目光忽然落到蓝梨空空的脖颈处。
他眸光微顿，语气仍旧平和：“如果你不喜欢随时戴着吊坠检测，我们也可以改成每日早晚各收集一次数据。这样会更自由，好吗？”
蓝梨先是一愣，随即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去。
她的手指点在锁骨下方，摸到原本挂着吊坠的位置。
空的！
她脸色顿时一僵。
糟了。
偷跑出去的时候摘下来忘记戴回去了。
脸色顿时尴尬：“不是，不是不喜欢，是我......是我洗澡的时候摘下来忘记戴回去了。”
她说着，又补了一句：“我担心给泡坏了，对，就是这样。”蓝梨忽然感觉自己的这个理由非常好。
温景然看着她，浅蓝色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并没有拆穿她。
仪器早在几个小时前就没有数据显示了，而她在一个小时前才洗完的澡。
显然，她并不是“刚刚忘了”。
可温景然什么都没说，只是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像是信了她的话。
这种不过分追问的温柔，反而让蓝梨耳尖有点发热，欺骗温景然的罪恶感油然而生。
很快，光屏上的精神力波纹图已经延展出很长一段。
温景然将第一次、第二次稳定舱内收集到的数据全部调了出来，与现在的实时波纹图重叠对比。
“比第一次高了一点，”他慢慢地说道，“你的精神力在‘空间跳跃’的时候，好像是被某种外部精神压迫。”
蓝梨抿了抿唇：“那道......白光。”
温景然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你能形容出来，说明这种压迫感对你来说很清晰了。”
蓝梨的心微微一提。
温景然察觉到她的紧张，随后话语一转，避免她太担心：“不过，除此之外，你目前的精神力状态还是稳定的。它确实被触动，但还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至少从现在的数据来看，是这样。”
蓝梨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所以，不是很严重？”她试探着问。
“暂时不算。”温景然回答得很诚实，“但不能掉以轻心。”
他指尖轻点，放大了其中一段波纹曲线给她看。
“你的精神海比普通向导要敏锐得多，对外界精神压强的感知也更早。换句话说，别人还没察觉到的东西，你已经先一步感受到了。”
蓝梨怔了一下。
她犹豫片刻，还是把那个疑问问了出来：“可是……你们都没事，你们也能感觉到吗？”
温景然略微抬眸。
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在灯下像被柔光浸过，安静又漂亮。
“能。”他笑了笑，“只是没有你这么敏锐。”
蓝梨看着他，忽然发现自己还不知道他的等级，于是好奇地问道：“温医生，你到底是什么等级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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