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叫我窈窈。”
她微微偏了偏头，靠进了楚怀安的胸膛里。
“我是怀安哥哥的阿窈。”
楚怀安低下头，在她的额角落下一个吻，他抬起眼嘴角勾起一抹温文尔雅的笑。
“四弟，你来了。”
他抬起手，轻轻挥了一下。
甬道两侧的暗影中，无数东宫甲士同时涌出，铁甲碰撞的声音在逼仄的空间里炸响。
“把这个意图谋反的四殿下拿下，送到父皇面前。”
甲士们蜂拥而上。
楚沥渊却依然钉在原地，因为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凝固在了一个画面上。
楚怀安弯下腰，将林窈打横抱起。
她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臂，环住了楚怀安的脖子。
“走吧，阿窈。”楚怀安转过身，朝着甬道另一端的光亮走去，“这回再也没有人拦在我们中间了，我们一起回桃花小院。”
林窈将脸幸福的埋进楚怀安的胸口。
甲士的铁手已经扣上了他的肩膀，可他感受不到疼痛。
因为有一种比被千军万马踩踏更深的痛——
“窈窈——！！”
楚沥渊猛地从行军床上弹坐起来。
帐篷里漆黑一片，炭火早已熄灭，只有他自己粗重急促的喘息声在黑暗中回荡。
他抬起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竟然满脸都是泪。
他不知道自己在梦里哭了多久，枕头上有一大片濡湿的痕迹。
楚沥渊用手背死死地盖住自己的眼睛。
可是没有用，泪水还是从指缝间不受控制地涌出来，一滴一滴地砸在粗糙的军被上，洇开一个个深色的圆。
“是梦……”楚沥渊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是梦……是梦……”
可他分不清了。
这十天来白天的回忆和夜里的噩梦搅在一起，真的和假的互相侵蚀，他已经快要分不清哪些是“真实发生过的甜蜜”，哪些是“脑子里编造出来的恐惧”。
楚沥渊坐在黑暗中，双手捂着脸，无声地颤抖了许久。
帐外传来微弱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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