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靠在门框上,低着头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已经告诉了瑶黎答案。
天庭,又是天庭。
他们不仅要土地神的香火,还要这片土地的地气。
抽走了地气,土地就废了,百姓就活不下去了。
百姓活不下去,就会求神。
求神,香火就旺。
香火旺,天庭的神就有力量。
这是一个永远吃不饱的循环。
“师尊,你的身体是不是和这片土地连在一起的?”瑶黎走到师尊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土地旱了,你的地气就在流失,像碎了,你的力量就更弱了,是不是?”
光照在他脸上,照出那双浑浊的、此刻却格外平静的眼睛。
“是,土地爷不是天上的神,是人间的神,庙是我们的根,像是我们的身,香火是我们的命,根断了,神就散了……不是死,是散,散成这片土地上的风。”
瑶黎的手在发抖,看着师尊慈祥的脸,她真怕师尊就这样离开自己。
就像五百年前的父皇母后一样……
她无法承受,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天庭那些高高在上、却从不问民间疾苦的神官。
他们不配,真的不配!
自己已经做了这么多事了,现在也该看清自己的路了。
“师尊,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得住他们的祈愿,但我会试试,尽我自己所能,拼命去试。”
师尊伸出手,皮肤干得像树皮。
瑶黎握住他的手,她的手是热的,被曦和珠滋养过的纯阳之气顺着掌心渡过去,像一股暖流,从师尊的指尖流向手腕。
她只希望师尊能够好受一点。
师尊的眉头动了一下,灰白色的纹路退了一点点。
姬玄的声音在她识海中响起:“帝姬,土地神的祈愿你接得住,不是因为你比他们强,是因为你替他们发声,替他们讨公道,替他们修庙塑像续香火——他们信你,你就接得住。”
瑶黎在心里说:“好。”
她松开师尊的手,转身走到院子中央,面对着那些倒塌的围墙和碎瓦片。
她闭上眼睛,把香火之力探出去,探向那些快要消散的土地神们。
“我是渡厄,愿承接你们的祈愿。”
那些微弱的声音安静了一瞬,像春天的河冰解冻一样,它们开始流动了,像无数条小溪汇入大河。
瑶黎听着那些祈愿变成愿力,流进她的识海。
西北有座山,叫祁连。
山不是最高的,但绵延千里,像一条卧在大地上的黑龙。
山脚下有座城,城不大,但香火很旺,因为城里供着一位大神——镇西侯。
几百年前,西北闹过一场大瘟疫,死人无数,官府管不了,朝廷顾不上,是这位镇西侯以一己之力镇压瘟疫、救治百姓。
他死后,百姓给他立庙,塑像,供香火。
一代一代传下来,香火越来越旺,神像越塑越高。
后来天庭也知道了,给他封了个神号,叫“镇西真君”。
天庭的神官们私下里叫他“西北王”。
镇西真君的神殿在城北,占地几十亩,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比当地官府的气派多了。
此刻,镇西真君手里捏着一份从东边传来的信笺,眉头微微皱着。
他看起来四十来岁,国字脸,浓眉大眼,留着短须,穿着一身玄色长袍,腰间束着金带。
不像神,像一个领兵打仗的将军。
“贞德元君的人,在西北砸了多少庙?”他的声音低沉浑厚。
殿下站着一个老者,他是镇西真君手下的管事,姓周,人称周老。
“回真君,七天之内,砸了三十七座土地庙,连像带庙一起毁,有些土地爷的香火已经断了,神像碎得拼都拼不起来。”
镇西真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贞德元君这是要干什么?西北不是她的地盘。”
周老叹了口气:“听说是因为一个叫渡厄娘娘的女修,那女修在贞烈祠砸了贞德元君的神像,坏了她的阵法,放了她困了几十年的怨魂,贞德元君大怒,派周玄度去镇压,没压住,又派人去杀那女修,也没杀成,却没想到被一个土地打退了,那土地似乎和这女修有些渊源。”
“贞德元君一向高傲,气没处撒,就拿西北的土地爷开刀,这是在示威,告诉那女修:你动我的人,我就动你的人。”
镇西真君冷笑了一声。
“拿土地爷示威?她也就这点本事。”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过了好一会儿,他转过身,看着周老。
“那个渡厄娘娘,查过没有?”
周老点了点头。
“查了,青云宗弟子,叫云黎,但查到的远不止这些。她在黑风谷破过阵,放过困了五百年的阴兵,在云安城救过一座城的百姓,被人称为渡厄娘娘,在流魂海拿到过黎光剑,在流魂海击败九幽老祖,在黑风谷的事,地府的秦广王也牵涉其中,现在又跑到了西北,看来要管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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