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沉香怀里还抱着那个小女孩,小家伙已经睡着了,蜷缩在她怀里,小小的脸上还带着泪痕,但总算睡得安稳。
“三哥,”白沉香小声道,“能不能把她带回唐门?”
唐三沉吟片刻,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送回唐门安全不是问题,而且泰坦长老心善,肯定会找人照顾好她的。”
“先传信回去。”唐三从怀中取出一张纸,快速写了几行字,又取出一个特制的传信装置,“让敏之一族的弟子来接。”
白沉香接过,小心收好。
事情商量得差不多,众人正准备继续吃东西,忽然听到旁边传来朱竹清无奈的劝阻声。
“小舞,别吃,那是草,不能吃的!”
众人齐刷刷扭头。
只见小舞不知何时蹲在地上,正兴致勃勃地拔地上的青草,然后往嘴里塞,朱竹清眼疾手快的把手中的草抢了过来。
但小舞以为她在和自己玩,拔得更开心了,拔一根,就要塞嘴里,朱竹清再次把草抢了过来。
小舞越玩越高兴,拔的越快了。
朱竹清面无表情的脸上感觉快要裂开了。
“小舞,这个不能吃!”
小舞抬头看她,眨了眨眼,又拔了一根草,递到朱竹清嘴边,像是在说:“你也吃”。
朱竹清:“……”
篝火旁的众人嘴角抽了抽。
马红俊捂脸,不忍直视。
这还没完。
另一边,月袅袅把自己脚上的银色高跟鞋直接甩下来扔到一边,然后光着脚丫子踩在草地上蹦蹦跳跳,柔软的草叶扎着脚心,痒痒的。
她似乎觉得很有趣,开始围绕着小舞和朱竹清转圈跑来跑去,银白色的长发在月光下飞舞,像一只快乐的小鹿。
宁荣荣拎着她的鞋子,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
“袅袅!袅袅!穿鞋!地上凉,快把鞋穿上!”
月袅袅回头看她,以为宁荣荣在和自己玩,跑得更欢了,她一边跑一边回头,嘴里发出“咯咯”的笑声。
宁荣荣追不上她,急得直跺脚。
一时间,月袅袅的笑声,宁荣荣的呼喊声,小舞的拔草声,朱竹清的劝阻声交杂在一起。
篝火旁,众人看着这乱哄哄的场景,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戴沐白揉了揉太阳穴,满脸无奈。
奥斯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白沉香抱着熟睡的小女孩,一脸懵。
唐三默默放下手里的干粮,站起身,朝月袅袅走去。
马红俊也叹了口气,从魂导器里掏了掏,掏出一根胡萝卜,起身朝小舞走去。
唐三向月袅袅走去,月袅袅看到他,眼睛一亮,张开双臂就要往他怀里扑。
唐三顺势抱住她,轻声道:“袅袅,把鞋穿上好不好?”
月袅袅在他怀里扭了扭,指着自己光着的脚丫,然后把头扭到一边不看唐三,似乎在说“不要,光着舒服”。
唐三无奈地笑了,从宁荣荣手中接过鞋子,蹲下身,握住月袅袅的小脚丫,脚底沾了些草屑和泥土,他细心地擦干净,然后才把鞋子穿上。
整个过程熟练无比,一气呵成。
月袅袅低头看着他给自己穿鞋,乖乖的,一动不动,穿好后,她还抬起脚看了看,在原地踏步了两下,然后满意地拍拍手,抱住唐三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头蹭来蹭去。
宁荣荣看得目瞪口呆。
“三哥……你这是经历了多少次才这么熟练?”
唐三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揉了揉月袅袅的银发。
另一边,马红俊把胡萝卜递到小舞面前。
小舞双眼放光,扔掉手里刚拔下来的草,一把抢过胡萝卜,“咔嚓”咬了一大口,嚼嚼嚼,草也不拔了,抱着胡萝卜专心致志地啃起来。
朱竹清如释重负,站起身,对马红俊点了点头。
马红俊蹲在小舞身边,看着她啃胡萝卜的憨态,忍不住笑了。
“小舞,胡萝卜好吃还是草好吃?”
小舞抬头看他,嘴里塞得鼓鼓的,然后指了指胡萝卜。
一场闹剧终于平息。
众人收拾收拾,准备回帐篷休息。
宁荣荣和朱竹清各自回了自己的帐篷,白沉香抱着小女孩,也进了另一顶帐篷,戴沐白和奥斯卡负责守夜,坐在篝火旁低声交谈。
马红俊牵着小舞,小舞一只手被他牵着,一手还拿着啃了一半的胡萝卜,心满意足地跟着他往帐篷走。
“小舞,”马红俊边走边说,“以后想吃东西跟我说,不能吃草,地上的草很脏,吃了肚子会疼,知道吗?”
小舞无辜地看着他,把胡萝卜往他嘴边递,意思是“你也吃”。
马红俊心里又酸又甜,轻轻咬了一小口。
“好吃。”
小舞笑得更开心了。
唐三也牵着月袅袅回到自己的帐篷。
帐篷不大,但足够两人休息,唐三先让月袅袅坐在铺好的软垫上,然后从二十四桥明月夜中取出一个木盆,倒上温水,试了试水温,才让月袅袅把脚泡进去。
月袅袅乖乖地坐着,低头看着自己的脚丫在水里晃来晃去,觉得很有趣,开始用脚拍水,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唐三的衣袖。
唐三也不恼,只是轻轻按住她的脚,细心地帮她清洗,洗完后又擦干。
接下来是洗漱,他拧干毛巾,一点一点帮她擦脸,擦手,月袅袅乖乖地任他摆布,偶尔和唐三对视一眼,就露出甜甜的笑。
最后是换睡衣。
唐三取出一件银白色的柔软睡衣,帮她换上,月袅袅配合地抬手抬脚。
一切收拾妥当,唐三让她躺好,帮她盖上薄被。
月袅袅躺在床上,眼睛却还睁着,看着他。
唐三在她身边躺下,侧身对着她,轻轻揽住她。
“袅袅,睡吧。”
月袅袅闻言倾身向前,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晚安,袅袅。”
月袅袅没有回应,但她的呼吸渐渐平稳,很快睡着了。
唐三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很久很久,才闭上眼。
帐篷外,篝火噼啪作响。
夜,还很长。
清晨,敏之一族的弟子便到了。
来的是白鹤的侄子白啸,一个三十出头的敏族骨干,他骑着一匹快马,风尘仆仆,显然是连夜赶路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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