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知夏当然知道，毕竟这一位可是灭世邪神。如果不是自己这个所谓的穿越者穿进书中带来的蝴蝶效应，让天衍莫名其妙地存活，并拥有了更改世界的意志。
按照正常的流程，暮会灭世，然后在宇宙中跟其他对手进行并不友好的实战切磋。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天衍当作灵宠饲养起来，成为他作威作福的一个倚仗和依靠。
“我知道，我只是想不明白，就像你说的那样，人对你而言，不过是随手可以捏死的蚂蚁，你为什么无缘无故非要踩他们一脚呢？”
和睦相处了这么多天，他当然知道对方有多么恶劣，可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对人抱有如此大的仇视？
“为什么？”暮重复着这句问话，他摸了摸下巴，看一下宁知夏，随后扯了扯唇角：“我与昼同时出生，出生时便是这片大陆的主宰，昼掌日，我掌夜，彼此之间说不上多亲近，也说不上多疏远。”
“可是直到某一天，这片只有我们行走的大地上多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小东西。
那时的兽人还只是单纯的兽咒，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把其中一部分动物转换成人的体态，让他们和神明一样，能够轻而易举地转化两种形态。
他们叽叽喳喳的，太吵闹了，总是时不时就惹出一些祸来，那么渺小的东西，却敢挑战体形比自己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猎物。”
宁知夏嘴角微抽，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该不会是有哪个不长眼的惹到你头上来了吧？”
暮摇头：“我可是神明，当时的我，刚刚被天地法则孕育，正是最巅峰的时期，我又是主战、主杀戮的，打个喷嚏都能死一群人，他们哪里有机会见得到我？”
那老天可真是瞎了眼，创造出你这么个有事没事，喜欢找弱小者麻烦的神。
不不不把你称为神，简直就是对神这个称呼的侮辱。
宁知夏心中腹诽，暗自吐槽。
“所以你只是纯粹地看不惯他们，那你也太闲了吧？”
果然是小孩子写出来的东西，要不是太闲了，怎么会做这种事，别的反派好歹有被人陷害或者苛待的背景。
这家伙纯粹就是嗜好虐杀，简直跟个变态一样，他根本就不是神。在他眼里，人不过是同猪狗牛羊一样，没有区别的东西。
“怎么能这么说？这个世界上原本只有我和昼是最特殊的。可他创造出来一群和我们一样又弱的可怜的家伙，你不觉得这是对我们的侮辱吗？”
宁知夏非常诚恳的摇头：“不觉得，因为我自己也是人啊，我弱小了一点，又没有得罪你，你那么有能力，干嘛不去外面欺负那些其他星球厉害的家伙们？”
暮沉默片刻，缓缓道：“只是不甘心而已，凭什么，和我共同出生的兄长，总把注意力放在这些无关紧要的家伙身上。
他没有什么情绪起伏，似乎对所有的事情都毫不在乎，可直到某天我不小心弄死了两个人之后，我发现我多了一点点力量。”
其实多的这一点力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最重要的是，昼生气了。
“其实我觉得你们更奇怪，他都死了那么久了，也没有办法给你们提供庇护，你们为什么要信仰他。
他这个人没有情绪起伏，什么都不在乎。
从发现破坏掉他在意的东西，能让他愤怒之后，我便毫不犹豫地做了，反正这个世界是如此的无趣，不是吗？至于其他星球那些家伙们，你放心，等我把兽人大陆的人吃得干干净净，我自然会去找他们的。”
是不是还得夸夸你是个勤劳的小蜜蜂啊？到处收割。
宁知夏没有说话，跟变态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她沉默着，仿佛一个已经预见了自己结局，正安静等死的人。
暮看她沉默，一时之间竟觉得有些别扭，走近了两步，贱兮兮地问她：“拦着我，要问我问题，问这么几句就不问了？”
宁知夏语气和态度不算好：“你要是突然知道自己活不了几年了，大概也不太会喜欢说话。”
暮看着她想了想说道：“不用这么生气，大不了我不让你死。
看过真正的星空吗？等我的实力恢复了，我就带你去看，其实除了兽人大陆，还有许多地方都挺漂亮的。”
宁知夏摇头：“和我一样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我也没什么心情活着，一个人多孤单啊，你把我和他们一起送走吧。”
暮没想到这个小雌性脾气这么大，还敢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
但他莫名觉得很有意思，看着她沉着那一张平凡到让人随时可以无视的脸，他竟然品出几分漂亮来。
“你可以讨价还价，比如说留几个你喜欢的，让他们陪着你一起玩儿。
我记得兽人很喜欢繁衍，我可以多留几个，让他们给你生小孩子玩。”
纯是畜生吧，把兽人当成可供饲养的小动物。
宁知夏不想说话，想把这家伙封印在外界的心更强烈了一些。
“再不说话，我可就要去用餐了，真是惯着你了，竟然敢完全无视我。”他虽说这样的话，但看起来却并没有很生气，甚至脚步都没有挪动，似乎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
“你别去了，吃那点有什么用啊？都不够你塞牙缝的！
你哪也别去，就在这儿待着。”宁知夏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儿来的勇气。
明明这家伙在面对真实的自己时，总是态度如此恶劣，可换了一张脸。他好像完全就不是那种性格了。
她得试探一下这家伙面对自己时的底线在哪儿。
“不够塞牙缝怎么了？我就是要去。”见面前的小雌性生气，他倒是一副很开心的样子了。
“你不许去！”
“我去，你又能拿我怎么样？你们兽人不是也有一句话在流传吗？弱是原罪。”
“如果你去了，我就不帮你摆脱天衍的控制了，你会沦为傀儡的。”宁知夏威胁道。
当然，她不确定这威胁会不会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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