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杜兰特这些年来一直以“研究高等级信息素药剂”为名，向科学院申请了巨额科研经费，可实际用于公开项目的资金并不多，剩下的大部分，都通过多层隐蔽转账，流向了一个匿名账户。
这个账户的持有者，绝对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角色。如果真的是合法用途，根本不需要这么多层的隐蔽转账。
凌霄猜测这账户多半和黑市、非法实验素材交易脱不了干系。
他尝试破解账户的实名信息，可这个账户被多重数据保护，几次操作都被挡了回来，只查到几笔流向边境黑市的转账记录，根本没法作为核心罪证。
“证据还是不够。”凌霄皱了皱眉头。
这些违规操作虽然能让杜兰特脱层皮，但以他在科学院经营多年的势力，完全能找到理由。
毕竟很多时候为了具体操作方便，有的地方确实不会一板一眼地按流程走，他这样做，最多也就是降职罚点款。
打蛇打七寸，一次就要让对方翻不了身才行，否则对方缓过来，麻烦的还是自己。
还是必须找到更致命更直接的证据。
凌霄按了按太阳穴，在脑海里搜索出几年前他下定决心真正退出杜兰特项目组的原因。
五年前，杜兰特曾主导过一个代号“炽焰”的精神力强化实验，声称能让哨兵的精神力等级提升一个档次。
最终实验失败，导致三名参与实验的哨兵精神海彻底崩溃，而这件事被他强行压了下来，对外只宣称“实验意外终止”。
那个实验蹊跷的地方太多了，一定有值得查询的地方。
凌霄眼神一凛，将关键词锁定在“五年前”“炽焰项目”“精神力强化”“实验事故”上，开始入侵科学院的老档案库。
老档案库的防火墙很严密，几乎找不到漏洞，显然是当年被杜兰特特意加固过的。
凌霄花了近半小时才破解第一层防护，密密麻麻的旧档案在全息屏幕上展开，大多是模糊不清的扫描件，查找起来异常艰难。
他耐着性子一点点筛选，眼看就要找到“炽焰项目”的相关记录，面前的全息屏幕突然一黑，紧接着弹出大片乱码。
“不好！”凌霄手心全是汗，有人在远程攻击他的系统，还在强行加密当年的实验数据。
十有八九，是杜兰特察觉到了异常，派了人在暗中加密数据，还想反过来拿捏他。
与此同时，杜兰特的办公室里，气氛冷凝。
除了杜兰特，还坐着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人，兜帽压得极低，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看那下巴倒像是个年轻人。
他的双手在虚拟键盘上操作得飞快，屏幕上的代码密密麻麻在流动。
“杜兰特院长，您猜得没错，有人在扒当年‘炽焰’项目的事故记录。”
连帽衫的声音沙哑得很厉害，“我启动了最高级别的数据加密，同时反向攻击对方的终端，最多三分钟，就能让他的系统彻底瘫痪，还能顺着信号源，查到他的具体位置。”
杜兰特冷笑一声，收回按在办公桌暗格上的手，负手站在窗前，眼底满是阴鸷：“除了凌霄那个小子，还能有谁？为了护着那个叫姜然的向导，他倒是真敢做出这种事，还入侵数据库。我早就猜到，他不会安分。”
办公室里，凌霄脸色凝重，敲击着虚拟键盘，一道道应急防护程序被启动。
对方显然是杜兰特找来的顶级黑客，不仅攻击手法凌厉，还带着科学院的内部权限，一边在攻击他的操作系统，一边循着他的查询轨迹反向追踪，意图昭然若揭。
“还想顺着线摸到我这？”
凌霄低咒一声，但心里清楚，这会儿继续追查“炽焰”项目已经不可能了，再耗下去，他会被对方抓住，入侵科学院的数据库，罪名也不小。
他当机立断，先是快速从老档案系统里退出，接着用特制的清除程序，将自己之前的查询记录、操作痕迹抹得一干二净。
做完这些，他还顺手在对方的攻击路径上设了几个伪装陷阱和数据延迟绊子，足以让对方的追踪程序绕个大弯。
屏幕上，对方的攻击代码已经逼近核心坐标，红色的警告框弹出，提示“位置即将暴露”。
连帽衫看着屏幕上不断缩小的范围，嘴角勾起：“马上就要抓到小老鼠了。”
可就在这最后一秒钟，那道即将锁定的信号源却如同人间蒸发般，彻底消失在网络里，攻击程序瞬间失去目标，撞进了凌霄留下的陷阱里，陷入无尽的循环跳转。
那抹笑顿时僵在脸上，被全息屏幕的亮光映着，显得怪异又可笑。
“砰！”连帽衫猛地站起来一拍桌子，气急败坏道，“该死！就剩最后一秒，居然让他跑了。”
杜兰特转过身，看着他暴怒的样子，眼角阴沉地跳了跳。
不用问，肯定是没抓到凌霄的把柄。他本来还盘算着，只要拿到凌霄“滥用职权、窃取科学院机密”的证据，就能反过来将他一军，让他自顾不暇，哪里还能护着姜然？
没想到，凌霄这小子不仅在生物医学领域有天赋，信息安全技术方面的能力也这么强。
“算了。”杜兰特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冷声道，“他既然被逼得仓促撤退，应该也没查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炽焰’项目的数据资料我藏得隐秘，他翻不到的。”
说是这么说，可杜兰特心里还是隐隐有些不安。凌霄的能力他清楚，这次没能拿捏住对方，日后必定是个大麻烦。还是要找个机会，将他赶出科学院。
在这一点上，两人倒是不谋而合。
“院长，那现在怎么办？”连帽衫喘着粗气，眼神阴鸷，“要不要我再试试其他渠道，黑进他的私人终端？”
“不必了。”杜兰特摆了摆手，“凌霄的终端用的是军用加密系统，你贸然出手，别自己反而被抓。”
他走到办公桌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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